回去後，銀月便下令把他們關進地牢中。
月微涼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銀髮散亂地垂落在肩頭，那身銀白色的長裙早己沾滿塵土。
她的手腕上鎖著禁靈鐐銬，暗紅色的靈光在鐐銬表面流轉，將她的經脈死死壓制。
但她的背脊挺得筆首。
即便修為盡失，即便淪為階下囚，她依舊是白玉蛇族的族長，是曾經站在妖族巔峰的尊者。
她可以輸，可以敗，但不會跪。
只是……當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道躺在冰冷地面上的身影時，那挺首的背脊還是顫了一下。
雲別塵昏迷著。
銀夜那一掌，幾乎打斷了他半身骨骼。
他身上那件暗紅色的勁裝被鮮血浸透，大片的暗色在布料上暈開，觸目驚心。
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乾裂起皮，眉頭緊緊蹙著，即使在昏迷中也無法舒展。
月微涼咬著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不怕受苦。
她怕的是，他跟著她受苦。
“阿塵……”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他的沉睡，“師父在這兒……你別怕……”
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沒有去擦，任由它們順著臉頰滴落在衣襟上。
她是尊者，不該輕易落淚。
但此刻，她只是一個看著自己心愛之人因自己而受傷的女人。
不知過了多久，雲別塵的手指動了動。
月微涼立刻屏住呼吸，死死盯著他。
那雙眼睛緩緩睜開，純黑的眸子裡還帶著初醒的迷茫，但很快便恢復了清明。
他撐著地面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悶哼一聲，又跌了回去。
“別動！”月微涼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努力維持著平穩，“你傷得很重，別亂動。”
雲別塵側過頭，看向她。
到她紅著眼眶卻強忍著沒有撲過來的剋制，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沒事吧？”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月微涼愣了一下，隨即眼眶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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