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看著月微涼，猩紅的蛇瞳裡閃過一絲詫異。
金烏之血……廢血？
她當然知道金烏之血的珍貴。
那是天地間最頂級的天材地寶，一滴便可讓結丹修士晉升元嬰。
她活了數千年，從未聽說過金烏之血會是“廢血”。
除非……
除非月微涼在撒謊。
銀夜看著月微涼那漲紅的臉、顫抖的身體、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
那是被逼到絕境時，為了保護心愛之人，不顧一切地丟擲手中最後的籌碼。
銀夜心中的戲謔更深，目光一轉，落在雲別塵身上。
他坐在牢房角落，背靠著冰冷的石壁。
身上的傷口被銀練包紮過，但暗紅色的血跡依舊透過布條滲出來。
他的臉色蒼白，氣息虛弱，但那雙眼睛正平靜地回視著她。
沒有恐懼，沒有哀求，甚至沒有憤怒。只是平靜。
銀夜一愣，隨即笑了。
“有意思”
她走到雲別塵面前，蹲下身，伸出修長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你知道我現在有多驚訝嗎？”
雲別塵沒有掙開，也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銀夜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抿。
即使被囚禁在地牢中，即使滿身傷痕，這張臉上依舊帶著一種天生的孤傲與貴氣。
“或者說——”
銀夜鬆開手，站起身，轉向月微涼的牢房，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你知道你師父以前，是多可怕的一個人嗎？”
月微涼的臉瞬間慘白。
“閉嘴！”她幾乎是吼出來的，“你閉嘴！”
銀夜沒有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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