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要修煉嗎？”
月微涼理首氣壯：“修煉之前，得先把家弄好。”
她說著，己經開始從納戒中往外掏東西了。
一張雕刻著白玉蛇紋的床榻，一套石桌石椅，幾盞散發著溫暖光芒的靈燈。
雲別塵看著她一件一件地往外搬，儼然一副要在此長住的架勢，沉默了片刻，也走過去幫她搬東西了。
兩人忙碌了一整天，等洞府終於收拾得乾淨整潔時，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月微涼在洞口種了一圈會發光的花草，山風一吹，那些花草便輕輕搖曳，泛出溫柔的藍色微光。
她蹲在地上，細心地給最後一株花根培土，頭也不抬地問：
“阿塵，好看嗎？”
雲別塵靠在洞口，看著那一片在暮色中閃爍的藍光，又看了看她蹲在地上、銀髮垂落、神情專注的側臉：
“還行。”
月微涼笑了一聲，繼續低頭撥弄她的花。
雲別塵在半夜醒了過來。
他輕手輕腳地移開月微涼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披上一件外袍，走到洞口。
海風撲面而來，腳下是千仞峭壁、萬頃波濤。
山腳下的淺灘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之中，白焰流轉，溫熱而安靜。
卻始終無法再進一步。
他想起那日與銀夜交手的場景。
化神後期大圓滿在她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
煉虛期和化神期之間那一道無形的天塹，他當時真切地碰觸到了。
安逸的日子過越久，他越焦灼。
第二日清晨，月微涼從身後抱住他，蛇瞳還帶著剛醒的迷濛：
“阿塵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雲別塵沉默了片刻：“我要閉死關，衝擊煉虛。”
月微涼環著他腰的手臂收緊，卻沒有立刻反對。
她只是把臉貼在他後背上，聲音悶悶的：“這麼快？”
雲別塵轉過身來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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