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在天樞城東側一座獨立的庭院裡，鬧中取靜。
雲別塵便端詳著屋內的佈局，邊說道：
“你對那幾個人沒什麼好臉色。”
月微涼淡淡道：
“阿塵你知道的，星河道人當初聯合另外兩人偷襲過我，我沒死成，他倒是還好意思請我來。
不過，倒是因禍得福了。”
雲別塵皺眉：
“得什麼福？”
月微涼側過頭來，笑著說：
“師父重傷之下，遇到阿塵，這不就是最大的福氣嗎？”
雲別塵摸了摸她的頭：
“也是。”
夜裡，月微涼拉著雲別塵出了客房，走進天樞城的夜市。
街邊攤販的燈火連成一片，將整條長街映得亮如白晝。
空氣裡混雜著烤靈獸肉、靈茶、乾果和各色丹藥的氣味。
月微涼走在他身側，腳步不快不慢，目光掃過兩旁的攤位，偶爾停下來看一眼。
雲別塵跟在她旁邊：“你以前來過這裡？”
“來過兩次。都是路過，沒逛過。”
她在一家賣靈茶的攤位前停下，要了兩杯月露茶，遞給雲別塵一杯。
茶湯清透，入喉帶著一絲清涼的甘甜，像是喝了一口山間晨霧。
月微涼端著茶杯，目光落在遠處燈火通明的塔樓上：
“那座塔是星河老狗年輕時建的，說是用來觀測天象、推演命數。”
雲別塵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塔身通體暗青，每一層簷角都掛著銅鈴，在夜風中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那時候修為不算高，說建這座塔是為了祈福普天百姓安康，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兩人沿著河岸走了一段。
河面上倒映著兩岸的燈火，風一吹便碎了又合。
雲別塵走在她左邊，偶爾側頭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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