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他方才說的那句話。
“我都到了煉虛期了，出去都要給人叫一聲前輩，結果到了你這邊，天天跟小孩子一樣被管”。
她說不出反駁的話，因為她確實想無時無刻的管著他。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她終於躺了下來，卻沒有蓋被子，只是側著身，看著那面隔開兩間房間的牆壁。
牆的那一邊，是他在睡著。
第二天，雲別塵醒來的時候，下意識往身側探了一下。
沒有。
沒有柔軟的銀髮掃在他臉上，沒有溫熱的身體蜷在他懷裡。
他睜著眼看了一會兒天花板，有些詫異。
往常不管吵得多兇，第二天早上醒來，她都會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窩在他懷裡。
有時候甚至半夜就悄無聲息地鑽回來了。
昨晚看來是真氣得不輕。
他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頸。
昨晚一個人睡一張床，不用被她擠，不用被她纏，睡得還挺香。
他打了個哈欠，起身去洗漱了。
而另一邊的房間裡，月微涼一夜沒閤眼。
她躺在床上，眼睛睜著，看著窗外的天色從深黑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灰白。
眼角帶著淡淡的烏青，銀髮凌亂地散在枕頭上，嘴唇有些乾裂。
這副憔悴的樣子，反倒讓她那張臉多了一份近乎病態的美感。
她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從床上坐了起來。
洗漱之後，她推開門，走進兩人共用的客廳。
雲別塵己經在了。
他坐在桌邊，正低頭翻著什麼，聽到門響，抬眼看了她一下。
西目相對。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尷尬的沉默。
月微涼站在門口，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想開口，想說一句“早”，可雲別塵收回目光，合上手裡的東西，站起來，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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