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著眉，抬起迷濛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嘟囔著：
“老妖婆……別管我……”
月微涼剛想發脾氣，卻見他一把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臉貼著桌面，還憤憤不平地抬眼瞪她。
那副倔強的樣子讓她想起了他小時候，明明說他再也不喝那東西了，到了晚上卻還是跑來喝。
她不由得輕笑出來。喝醉了都這麼可愛，不愧是她養大的。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語氣軟了幾分：
“就不給。大人都不喝酒，小孩子怎麼能喝酒呢。”
她朝桌上扔了幾枚靈幣，彎腰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頭，撐著他往外飛。
雲別塵半靠在她身上，腳步虛浮，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她也聽不清，只當他在罵她。
回到住所後，她把雲別塵放在臥室的床上，給他蓋上薄被子。
他翻了個身，臉埋在枕頭裡，臉頰燙得厲害。
月微涼坐在床邊，看著他紅透的耳朵，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燙的。
她嘆了口氣：“怎麼就是不聽師父的話呢。”
她低頭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陰翳。
要不要重新封印他的實力？
他突然支稜起來，不就是因為實力大漲之後，被眾人那崇拜的眼光弄得飄飄然，覺得她管不了他了？
她思索了好一會兒，手指輕輕劃過他的髮絲，目光復雜。
可最終，她嘆了口氣，放棄了這個念頭。
若真那樣，阿塵不得恨死她了。
她實在不想跟阿塵回到之前那段壓抑的關係裡。
她從床上站起來，走出臥室，去了隔壁雲別塵剛才待的那間房間。
她想看看他剛才到底在做什麼。
推開門，就看到滿地的材料殘渣和那尊巴掌大的煉丹爐。
桌上攤著一本丹道基礎，旁邊還散落著幾顆沒來得及收好的低階妖丹。
月微涼無奈地笑了笑。
阿塵原來是要煉丹呀。
她想起自己剛才出門前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覺得自己還真是有些大驚小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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