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自己毫無顧忌地在客廳走來走去，後背又貼緊了門框。他聽得懂話，也記得這三週發生的事情。
謝昊庭看著我，沒急著辯解。
“剛來時靈力耗盡，連清醒都難，變不回來。後來稍好些，想過讓你知道。”
他朝廚房外看了一眼。
“下午，我想寫一個人字。”
我想起地磚上的兩道水痕，和被我拿到一邊的抹布。
“沒寫完的那個？”
“嗯。爪子不聽使喚。”
“那天給我扣子，也是？”
“想讓你看見紋路。我以為，你也許認得。”
原來他當時是在等我明白，我卻忙著把釦子收好，生怕他碰傷爪子。
“可你還能試試別的辦法。你總不能……”
我沒說下去。究竟還能怎麼做，我也想不出來。可想不出來，不等於我馬上就能接受。
“我也害怕過。”謝昊庭說。
他把目光從我臉上移開。
“怕你知道以後……”
我望著他，想起雨棚底下那隻壓著舊扣、往牆根退的貓。
心裡軟了一下，手卻仍握著手機。
“我需要想一想。”我說，“這太突然了。我一首以為你只是只貓。”
“對不起。”他點頭，“你想問的，我都會說。”
我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睡衣，忽然想到，這三個星期，我一首拿他當貓，哪裡留意過這些。
“那我平時換衣服……”話說到一半，臉先熱了，“你沒進過我的臥室吧？”
“沒有。”他停了停，又補充，“洗手間也沒進去過。”
我抬眼看他。他沒有笑，只把話說得更清楚了些：“你關了門，我就回墊子上待著。”
我想起每次洗完澡出來，年糕確實都窩在窗邊，有時候聽見我叫它，才懶洋洋地抬一下頭。
心裡剛鬆快一點，我又想起另一件事。
我抱著它看劇的時候說了多少話？在玄關抱怨工作的時候呢？還有傍晚，我捧著那張貓臉……
“我平時跟你說話，你也全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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