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我往包裡塞充電線，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都在家，謝昊庭想問什麼，轉頭就能找我。今天我一走，他總不能連個筆芯放在哪兒，都得等到晚上再問。
我自己也未必能安心上班。
想起抽屜裡的舊手機，我折回書房敲了兩下門。
“醒了嗎？我拿個東西。”
“進來吧。”
謝昊庭正疊薄毯，見我彎腰找抽屜，便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那張畫仍壓在桌角，舊窗露出半扇，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手機按了兩次都沒亮。我接上電，趁吃早飯充了一會兒，總算能開機了。
“你先用著。沒有卡，出了家門就連不上網了。”
舊手機上還登著我以前傳檔案用的小號。我清掉舊訊息，只留下和自己常用賬號的聊天視窗，將手機推到他面前。
“白天有事找我，就從這裡發。我在公司也能收到。”
我先教他發語音。他照著試了一次，聽見我這邊響起提示音，抬頭看了過來。
“這樣就可以了？”
“嗯。我忙的時候可能回得慢一點，你別等著，有事先發。”
他又看向輸入框：“這裡也能寫字？”
“能呀。你試試寫我的名字。”
我調出手寫輸入，寫了個“許”給他看。他接過去，用指尖照著劃，螢幕上認出來的卻是“計”。
他將手機拿近了一點。
我替它解釋：“不是你寫錯了，它有時候就這樣。”
“那再寫一次。”
他退回去重寫，連最後那一豎都比剛才仔細。
我趕著出門，忍不住往前指：“這個，點這裡就——”
“等一下。”他沒有抬頭，“我想自己再試一遍。”
我收回手，去門口穿鞋。
過了一會兒，自己的手機響了。
【許倩。】
我轉過頭。他坐在餐桌邊，手指停在螢幕上，等著我看那條訊息。
“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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