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午休，我給陶聞舟打了電話。
他聽完來意，先問那枚釦子多大、有沒有完整的圖。聽說實物也在，便約了次日上午，讓我們把東西一起帶去。
“電話裡說不準，先看看。”
我把時間發給謝昊庭，下午將手上的稿交給林姐，申請了第二天半天年假。她看過交付安排，在訊息裡回了個好。
下班前，謝昊庭又發來一句：
【附近有沒有剪頭髮的地方？】
我對著螢幕看了一會兒，才回復：【有。你要剪？】
【嗯。短些，平常方便。】
回家時，他坐在餐桌邊收畫紙，剛洗過的長髮披在肩上，髮尾已經幹了。低頭整理時，一縷髮絲垂到紙面，他拿手背拂開，過了一會兒又落下來。
我將包放下，忍不住問：“真要剪啊？”
他抬頭：“這裡不能剪？”
“能。我就是覺得，你留了這麼長。”
我以前嫌頭髮難吹，剪掉十釐米都得先在鏡子前比半天。他那一頭長髮黑得發亮，我摸不著，就只能多看兩眼。
謝昊庭卻又把滑下來的那一縷拂開：“你看。收幾張紙，也要先管它。”
“明天去見人，也不用一定剪短。”
“我知道。”他將髮尾攏到前面，看了一眼，“我自己想剪。”
我查了樓下那家小店的營業時間，走過去不到五分鐘。
“先吃飯，等會兒去。今天累不累？”
“下午歇過了。只去那裡，可以。”
飯後我換鞋，他卻從書房拿來一個空信封，放進了褲袋。
“帶這個幹嗎？”
“想留一縷。”
“那我幫你拿著。”
我去找包，拉開最裡面的小袋，把雜七雜八的小票掏出來，給信封騰了個位置。
店門開著，裡面一位阿姨正在吹頭髮。理髮師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頭髮染成淺棕色，黑圍裙上沾著碎髮。他招呼我們坐，抬眼看清謝昊庭，又瞥了眼他的長髮。
“剪短？”
謝昊庭點頭。
“有想剪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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