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昊庭的手停在紙邊。
“能沿著這個找到原處？”
“這是方向。怎麼找、能不能過去，這一冊沒寫全。”陶聞舟往後翻了幾頁，“我再找別的資料對。先別試著把這些紋路接上。”
“嗯。”
我一首望著那半幅鏡背，忽然想起謝昊庭畫過的窗。以前看它，只覺得是一扇好看的舊窗，這會兒卻像有人將窗後頭的屋子往近處推了一點。
“那現在需要做什麼？”我問。
“東西保管好。有新東西，我叫你們來。”
陶聞舟又拍了補圖，將原稿還給謝昊庭，轉而從冊子裡抽出一張紙。
“登記那邊回了信，先約下週。來歷和現在的住址，你自己填。不記得的就空著，見面時說。”
謝昊庭接過去，從頭看完，問了兩個字。我湊在旁邊，把其中一個簡體字念給他聽。
還有事情能往前做，我心裡那點沒來由的慌便緩了一些。
離開時，謝昊庭把試色紙也收進資料夾。陶聞舟借了他兩支筆和少量練習用的顏料，裝在一箇舊鐵盒裡，叫他下回帶回來。
回家的路上，我問他累不累。
“有點。回去想先歇一會兒。”
“那今晚別畫了。我煮麵，你要幾個蛋？”
“一個。不要煮太久。”
“上回那個老了？”
“嗯。”
我想起他那天連蛋黃都吃得乾乾淨淨，不由得轉頭：“當時怎麼不說？”
他遲疑了一下：“吃到裡面才知道。再說，也不能放回去重煮。”
我被噎住，過了兩步才笑：“下回首接說，我自己也嫌噎。”
吃過麵，他靠著沙發歇了一陣，我去書房找地方放鐵盒。
窄書桌一邊還擺著我的收納盒，另一邊是他摞起來的畫紙。練習紙從資料夾裡取出來，一展開，幾乎鋪滿了剩下的桌面。
“這個已經壞了，扔了吧？”
我拿起那張藍色暈開的碟子，正要往廢紙袋裡放，謝昊庭從門口伸過手來。
“這個留著。”
“不是還有小的試色紙嗎？”
“小的沒塗第二遍。我要記的在這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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