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方便嗎？”
“嗯，剛去倒水。你辦完了？”
“辦完了。試一下能不能打通。”
那頭有車經過的聲音。我走到窗邊，看見路口一輛公交慢慢停下，忍不住往人行道上找了找，當然什麼也沒找著。他說過下午要去工作室，這會兒未必在附近。
“聽得清嗎？”他問。
“清楚。你那邊呢？”
“也清楚。”
兩個人把該問的問完，竟一時都沒接話。
我握著杯子，想了想，問他中午吃了什麼。
“工作室旁邊的盒飯。有一道南瓜，太甜。”
“那家南瓜就是甜的。我有一回以為是紅燒肉，夾了一大塊。”
他在那頭笑了。
聽筒貼著耳朵，那一聲比平時近，我低頭想喝口水，才發現杯子還是空的。水沒接上，我倒先站過來了。
“你吃什麼了？”
“面。有點坨，送來正忙著。”
“今晚早點吃。”
“我也想啊，要看那張海報肯不肯放過我。”
“還差多少？”
“就差最後一處。大標題縮小了不醒目，放大了又擠。”
“那你想留大的？”
“嗯。我再挪挪。”
我往飲水機那邊走，想接一點溫水。電話裡，他叫我忙完再說，我卻又問了句他今天工作室裡忙不忙。
掛電話前，我們約好晚上回家的時間。他還沒有家裡的鑰匙，早回去也進不了門。我說自己大概六點半到家，他說好，今天不用到工作室接，他會走。
我本來要問真不用，又忍住了。
六點多，我在樓下取快遞，手機亮起來。
【我到小區門口了。你出來了嗎？】
我回了個己經到家，讓他首接上來，隨後抱著紙箱去開單元門。
等電梯時，他正好走進來，外套拉鍊敞著，揹包裡露出一截新買的筆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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