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掉眼淚。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整個人像是一隻洩了氣的皮球，原本明媚的生氣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就那麼安靜地站著，不說話了。
懷裡一空。
顧易寒心裡重重地咯噔了一下。
他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看著她耷拉下去的肩膀。那種感覺，就像是他親手摺斷了她最引以為傲的翅膀，把她變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他要的是她這個人，但他受不了她用這種無聲的沉默來反抗他。
更受不了她主動推開他。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顧易寒下頜線緊繃，手指在西褲口袋裡捏成了拳頭。
他盯著她看了足足一分鐘。
“去可以。”
男人低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顯而易見的妥協。
林妙妙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她定定地看著他，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自己聽錯了。
在林妙妙期待的目光下，顧易寒大步上前，再次將她攬進懷裡。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
“必須全程跟著我。”他一字一句地咬字，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你敢離開我的視線半步，我就打斷你的腿。”
林妙妙才不管他放什麼狠話。
只要能出去談版權，只要能賺錢，別說讓他跟著，就是讓他拿根繩子牽著她都行。
“好！”她拼命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你寸步不離地跟著我，我保證哪也不去！”
看著她這副高興得快要飛起來的樣子，顧易寒心底那點煩躁終於散了。
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在她白嫩的臉頰上捏了捏，手感極好。
“好。”顧易寒語氣恢復了平淡，“吃過晚飯，我們去見你爸。”
林妙妙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她之前在電話裡求他陪自己去看老爸，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放在心上了。
林妙妙心裡長長鬆了口氣。
總算讓這個瘋批同意了。
老爸有救了，版權也有著落了，今天簡直是雙喜臨門。看來只要順著他的毛摸，這日子也不是完全過不下去。
“謝謝老公。”她真心實意地道了句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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