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要避嫌的意思。
林妙妙心裡著急。顧易寒就坐在幾步開外,那雙眼睛像鷹一樣盯著他們,她根本找不到機會把隨身碟交出去。
她拉著林晉州在長沙發上坐下,故意拔高音量,問些家常裡短。
“爸,你在這裡住得習慣嗎?胃病還犯不犯?”
林晉州看著女兒強顏歡笑的樣子,心裡一陣酸楚。他配合著點頭:“習慣,都有人伺候,胃病也按時吃藥。”
父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林妙妙餘光一直留意著顧易寒。男人靠在沙發背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視線一刻也沒有從她身上移開。
不能再拖了。
林妙妙站起身,走到茶几前倒水。
“爸,喝口水。”
她端著水杯遞過去,在林晉州伸手接杯子的瞬間,她腳下故意一絆,整個人往前栽倒。
“妙妙!”林晉州趕緊伸手去扶。
就是現在!
林妙妙藉著撲進老爸懷裡的姿勢,手指飛快地從口袋裡摸出那枚黑色隨身碟,順著林晉州敞開的外套口袋,直接滑了進去。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被寬大的衣服下襬遮擋得嚴嚴實實。
顧易寒在林妙妙摔倒的瞬間已經站了起來,大步跨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從林晉州懷裡扯了出來。
“毛手毛腳。”他皺著眉,上下檢查她有沒有磕到碰到,語氣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林妙妙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掩飾著狂跳的心臟。
“沒站穩,鞋子有點滑。”她順勢靠進顧易寒懷裡,撒嬌般地抱怨。
林晉州坐在沙發上,手掌隔著外套布料,摸到了口袋裡那個硬邦邦的方形小物件。他抬起頭,對上女兒意味深長的眼神。
商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狐狸,瞬間明白了女兒的用意。
他面色不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時間不早了。”顧易寒看了眼腕錶,摟著林妙妙腰的手臂收緊,直接說道,“岳父早點休息,我們先回去了。”
林妙妙被他半摟半抱地往外帶。
走到門口時,她回過頭,看著站在客廳中央的父親。
林晉州衝她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某種犀利的光芒。
勞斯萊斯再次駛入夜色。
車廂裡,顧易寒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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