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咬緊牙關，臉上的熱度一路燒到了脖子根。
顧易寒動作放得很輕，指尖沾著透明的藥膏，一點點推開。粗糙的老繭刮擦過皮膚，帶起一陣戰慄。
她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單，指關節泛白。她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弄出一點動靜惹得這瘋批又發情。
空氣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交錯的呼吸聲。男人的呼吸沉重粗糲，噴灑在她腿側。
好不容易熬到藥膏塗完。顧易寒拿過一旁的真絲睡裙，從她頭頂套下去，把人裹得嚴嚴實實。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那雙黑沉的眸子裡壓抑著翻滾的闇火。
他喉結劇烈地滾了兩下，一句話沒說，轉身大步走進浴室。
門板合上，水聲再次響起。
林妙妙如蒙大赦，拉過被子直接把腦袋矇住。做那種事是一回事，但在明晃晃的燈光下被他直勾勾盯著上藥，完全是另一回事。
太羞恥了，她恨不得在床板上摳出個洞鑽進去。
浴室裡，冰涼的水流從頭頂澆下來。顧易寒雙手撐著牆壁，任由冷水沖刷著緊繃的肌肉。這對他來說簡直是折磨，但他活該。
他深吸著氣，強壓下體內亂竄的火苗。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她剛才泛紅的眼尾和發抖的身子。
他覺得給她上藥，完全是在懲罰自己。
臥室裡，林妙妙躲在被窩裡。這幾天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狀態，身體和精神早就透支了。從被抓回來，到被迫承歡，再到今晚去見父親交出證據。
現在危機暫時解除，老爸也有了脫身的希望。緊繃的那根弦一鬆，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眼皮越來越沉，沒過幾分鐘，她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半小時後，顧易寒帶著一身寒氣走出浴室。
他腰間圍著浴巾，走到床邊。林妙妙蜷縮在枕頭裡，呼吸均勻綿長，睡得正香。她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長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陰影。
顧易寒站在床邊，沒急著上床，他怕身上的寒氣冰到她。他拿起毛巾擦乾頭髮，走到窗前站了一會，直到身上的寒氣散盡，體溫恢復正常，他才掀開被子躺進去。
長臂一伸，熟練地將那一團軟乎乎的身子撈進懷裡。林妙妙無意識地咕噥一聲，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顧易寒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手臂收緊，閉上眼睛。
第二天。
林妙妙睜開眼，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床單上沒有溫度，人應該早就起了。她動了動腿，那種痠痛感還在，但比昨天好多了，藥膏確實管用。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進衣帽間。今天要去談正事，不能穿得太隨意，也不能太招搖。
她在一排排高定女裝裡扒拉了半天，選了一件沒有任何Logo的白色連衣裙。
面料輕薄柔軟，娃娃領設計，裙襬垂到小腿肚。她換上裙子，找了一雙淺色的平底涼鞋穿上。長髮沒刻意打理，用梳子梳順，鬆鬆垮垮地披在肩頭。沒戴任何首飾。
鏡子裡的人乾乾淨淨，清爽素雅，像個剛出校園的大學生。
她推開房門，扶著樓梯扶手慢慢往下走。
一樓客廳，顧易寒坐在真皮沙發上。他穿著黑色襯衫，領口敞開兩顆釦子，袖子挽到小臂。一雙大長腿隨意交疊著，後背靠在沙發椅背上，姿態慵懶散漫。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在看。
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男人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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