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寒發動車子，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他右手腕上戴著一塊黑金配色的名牌腕錶，金屬錶盤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林妙妙靠在椅背上，偏過頭看他。
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映在車窗外的光線裡。鼻樑高挺，下頜線鋒利。不說話的時候，他身上那種屬於財閥掌權人的冷漠和禁慾感被無限放大。跟昨晚在床上那個索求無度、發了瘋的野獸判若兩人。
林妙妙收回視線，在心裡嘀咕。只要這瘋批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別拿老爸和兒子威脅她。就這麼湊合過，好像也還行。至少他這張臉，看著挺賞心悅目的。
車子駛入主幹道。清晨的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灑進來，正好落在林妙妙身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暖光。
她鼻尖小巧挺翹，脖頸處的皮膚白得晃眼。柔美的肩頸線條一路往上，連著細瘦尖翹的下巴。想到等會兒就能談妥版權，拿到七位數的分成。她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露出一個甜滋滋的笑。
有了錢，她就有了底氣。
顧易寒側過眸，視線在她帶笑的側臉上停了兩秒。他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聲音平穩。
“地點。”
林妙妙趕緊從包裡翻出手機，點開微信聊天記錄看了一眼。
“在雲棲咖舍。”她報了地址。
半小時後，勞斯萊斯在雲棲咖舍門口停下。
這家咖啡館環境私密，平時沒什麼人。林妙妙推開門走進去，顧易寒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靠窗的卡座裡，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
“林小姐？”錢製片伸出手，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
林妙妙走過去，跟他握了握手。她側過身，指了指身後的顧易寒。“錢製片，你好。這是我老公，陪我過來看看合同。”
錢製片打量了顧易寒一眼。這男人氣場太強，哪怕只是隨便站著，都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那身高定襯衫和腕錶，絕不是普通人能穿戴得起的。
錢製片在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看人的眼光很毒。他立刻收斂了輕視的心思，客氣地打了個招呼，沒敢多寒暄，趕緊切入正題。
三人落座。顧易寒坐在林妙妙旁邊，雙腿交疊，後背靠著沙發，沒說話。他只是伸手招來服務員，給林妙妙點了一杯熱牛奶，給自己要了杯黑咖。
錢製片從公文包裡拿出兩份合同副本，推到林妙妙面前。
“今天主要跟你談電視劇改編授權。”錢製片翻開第一頁，指著上面的條款，態度比剛才更謹慎了些，“首先是授權期限，還有改編範圍。我們這邊的編劇一定會對劇情做調整，你可以說說哪些底線內容不能動。”
林妙妙點點頭，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她拿過旁邊的筆，在幾個關鍵條款下劃了線。
錢製片繼續說：“然後是版權費，分三期打款，合同裡都寫清楚了。第一筆款項在簽約後三個工作日內到賬。另外還有開機時限，如果到期專案沒能啟動，版權會回到你手上。”
他喝了口咖啡，翻到最後一頁：“署名方面，片尾會標註原著是你。選角我們會綜合考量，你可以給參考意見，但最終由劇組決定。”
林妙妙一條條往下看。指尖輕輕搭在紙頁上，順著文字滑動。
她抬起頭，慢慢開口：“我想確認一下，如果劇本改動太大，完全偏離了原著的核心，我有沒有提出異議的渠道？”
顧易寒坐在旁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目光落在林妙妙認真的側臉上。他全程聽著，沒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由著她自己去談。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始終籠罩在卡座上方。
錢製片淡淡笑了笑。
“林小姐，你擁有建議權，但沒有否決權。”他把檔案往前推了推，語氣很專業，“我們會把劇本給到你閱覽，也會聽取你的想法。可最終定稿，還是要以製片方的判斷為準。畢竟影視化需要考慮市場和過審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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