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寒切牛排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抬起眼皮看她,像在評估她這個要求背後有沒有藏著別的心思。
林妙妙雙手托腮,眨巴著眼睛,滿臉期待看著他。
“行。”顧易寒放下刀叉,語氣難得的痛快。
他站起身,拿過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披在身上。
夜風微涼,吹散了空氣裡的潮溼。
顧易寒沒有帶司機,親自開車帶著她前往顧家老宅。
車廂裡光線偏暗,外面飛馳而過的霓虹燈透過車窗閃爍。光影交錯間,照在男人稜角分明的臉上,將他的臉分為明暗兩半。
那半隱在陰影裡的側臉,顯得更加冷硬、陰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林妙妙靠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老爸林晉州今天下午已經坐飛機飛回了S市,很快她林家就會沉冤得雪。
系統給的任務倒計時雖然解除了,但她還需要搞錢,需要徹底擺脫被拿捏的命運。
她轉過頭,視線落在顧易寒搭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的手上。那隻手剛剛還握著她的手,做著那種讓人臉紅心跳的事,現在卻穩穩掌控著方向盤。
“老公。”林妙妙放緩語氣,試探性開口,“過兩天,我準備回S市。”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
黑色的勞斯萊斯在寬闊的馬路上重重停住,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兩道深黑印。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焦糊的橡膠味。
林妙妙身體在慣性作用下往前衝,又被安全帶用力勒回座椅上,肩膀被勒得生疼。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還沒來得及抱怨,車廂裡的空氣已經直接降至冰點。
顧易寒雙手用力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指骨泛白。他轉過頭,那雙深黑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她,眼底的愉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翻滾的暴戾和偏執。
“你又要跑?”他聲音像是裹著冰渣,一字一字往外砸。
林妙妙被他這駭人的眼神盯得後背發涼,但她咬著牙,強撐著沒有躲開視線。
“我沒跑……”
“沒跑?”顧易寒冷笑出聲,傾身逼近,滿是壓迫感的身軀將她籠罩,將她困在座椅和他的胸膛之間。“林妙妙,你以為岳父今天下午離開京市,我不知道?”
林妙妙眼睛睜圓,心跳漏了一拍。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保鏢早就把一切都彙報給他了。他沒有阻攔她爸離開,是覺得不重要,還是她爸仍然在他監視之下?
“我可以讓他離開,也可以讓他隨時回來。”顧易寒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大。他眼神陰鷙,語氣透著絕對的掌控,“你最好安分點,別逼我動用手段。”
林妙妙心底那股壓抑已久的火氣蹭地一下冒了出來。
她看著男人眼裡的暴虐,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掌控她一切的姿態。去他的委曲求全。
“放手。”林妙妙用力拍開他的手,眼眶因為憤怒和委屈泛起一圈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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