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拐上主路，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引擎低頻的嗡鳴。
林妙妙偷瞄了一眼駕駛座上的男人。
顧易寒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中央扶手上，大拇指正一下一下敲擊著。
林妙妙看出，男人現在心情不太好。
他這個樣子意味著他在算計，或者在起殺心。
考慮到剛才謝知朗跟她說話時，他那副恨不得衝下車活撕人的表情，林妙妙傾向於後者。
“老公。”她試探性地開口。
顧易寒沒轉頭，側臉的線條繃得很緊。
“謝知朗。”他吐出三個字，聲音冷得沒有溫度，“什麼關係。”
林妙妙早就預判到這個問題，張口就來：“以前上公共課見過一面得普通同學，不熟。今天后街碰上的，他先跟我打的招呼。”
“你把他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了。”
林妙妙心裡咯噔一聲。
她那天只是清理黑名單順手放出來的，這人怎麼知道的？
她轉頭看向顧易寒，試圖從他臉上找到答案。男人給了她一個波瀾不驚的側臉，連看都沒看她。
“你翻過我微信？”林妙妙聲音拔高了半度。
顧易寒終於偏過頭，那雙桃花眼裡沒有心虛，只有理所當然。
“你是我老婆。”他說這話的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淡，“你的微信好友列表有任何變動，我都應該知道。”
林妙妙張了張嘴，到底把那句“你有病”嚥了回去。
跟這個人講隱私權等於對牛彈琴。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策略。
“行，那我跟你說清楚。”林妙妙轉過身，面朝他，語氣認真，“我就是隨意清理黑名單而已，沒有其他意思。再說，為了不給林家重建添堵。謝知朗是謝家大少，以後做生意難免有交集。我放他出來，純粹是為了公事。”
她說得條理清楚，合情合理。
顧易寒盯著前方的路面，下頜咬合的弧度稍微鬆了一點。
“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林妙妙翻了個白眼。
“那你告訴我，男的看漂亮女生，哪個眼神是對的？”
車廂裡沉默了兩秒。
顧易寒鬆開方向盤的手換了個姿勢，嗓音更低了：“那以後他再用那種眼神看你，我就把他眼睛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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