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腿一軟，癱坐在那把嘎吱作響的塑膠椅子上。
“不可能……”她喃喃自語，聲音發著抖。
她手指僵硬地握住滑鼠，將那個小說網頁重新整理了一遍又一遍。
螢幕上的文字沒有任何變化，顧易寒還是那個冷血復仇的財閥，原主林妙妙還是被沉了海。
她不信邪，開啟搜尋引擎，在搜尋框裡敲下“S市 林氏集團”。
敲擊鍵盤的力道很大，塑膠按鍵發出沉悶的咔噠聲。
頁面跳出來，全是毫無關聯的廣告和無關痛癢的新聞。
現實世界裡，根本沒有林氏集團，沒有林晉州，也沒有那個會把她堵在浴室門後親的顧易寒。
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
是她連續加班半個月，累到心臟絞痛時，趴在這張破書桌上做的一場荒誕又真實的夢。
林妙妙鬆開滑鼠，身子往後仰，靠在椅背上。
狹小的出租屋裡只有電腦螢幕泛著幽藍的光，排氣扇在窗外發出單調的嗡鳴。
她抬起手，用力按住右胸偏上的位置。
那裡沒有傷口，沒有血窟窿，也沒有那種皮肉被刀鋒劈開的劇痛。
可她總覺得那裡空了一大塊，有風正呼呼地往裡灌。
她關掉電腦，脫掉鞋子爬上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扯過被子矇住頭。
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只要睡著了，也許就能回到那個世界，也許就能看到老李把那個拿刀的瘋子制服，她還能被送去醫院搶救。
意識逐漸昏沉，夢境如潮水般湧來。
她夢見了醫院急救室門外那條慘白的走廊。
顧易寒跪在冰涼的地磚上，平時總是扣到最上面一顆的白襯衫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上面全是大片大片乾涸發暗的血跡。
那是她的血。
男人的雙手死死捂著臉，寬闊的肩膀劇烈顫動。
走廊裡聽不到他的哭聲，只有像野獸被扼住喉嚨般破碎的嗚咽，一下一下，砸在空蕩蕩的牆壁上。
旁邊站著林晉州。
那個總是精神奕奕、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中年男人，此刻背脊佝僂得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懷裡抱著安安。
小傢伙穿著那件印滿小恐龍的睡衣，眼淚糊了滿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手一直指著急救室那扇緊閉的大門，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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