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撞的人,老人家到現在還下不了床!”
“有人手裡明明有兩千萬,就是不肯出三十萬救急!”
辦業務的人全扭過頭來。
念禾隔著玻璃看我,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好像在說:你看,他沒騙你。
我走過去,在輪椅前蹲下。
老太太一抬頭,我們倆都愣住了。
“張姨?”
“小秦師傅?”
市二院急診樓翻新那一個月,工地的盒飯都是她送的。
她家就在醫院後頭,樓上樓下十幾間出租屋,全是她的。
她腿腳利索得很,天天騎著三輪來送飯,上坡都不用下車。
張姨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一把扯下頭上的紗布,站了起來。
“哎喲,造孽。”
“小宋說要訛一個姓秦的冤大頭,我哪知道是你啊。”
宋嶼上去拉她,被她一把甩開。
“你別拽我!”
“你欠我三個月房租,說演這一回就抵了,可沒說是來坑小秦師傅的!”
大廳裡一片譁然。
保安已經朝這邊走過來了。
宋嶼臉色鐵青,壓著嗓子說。
“張姨,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租過你的房子?”
張姨嗓門比他還大。
“沒租過?那你老婆孩子住的是誰家?”
“你老婆天天在樓下晾尿布,你當我瞎?”
“她還問我呢,首付的錢你到底什麼時候能湊齊!”
三號窗口裡啪的一聲響。
念禾手裡的印章掉在了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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