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售樓處都靜了。
宋嶼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念禾看著那個孩子,又看了看許婧,忽然問了一句。
“你們什麼時候結的婚?”
“七年前,臘月十八。”
許婧答得很平靜。
念禾整個人晃了一下。
七年前的臘月,這件事我聽她講過。
那年冬天,宋嶼跟她說家裡破了產,欠了一屁股債,不想拖累她,就一個人走了。
她追到火車站,沒追上。
她說,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那天沒再多跑兩步。
她說,那是她欠他的。
原來那天他不是去還債。
是去結婚。
念禾蹲下去捂著臉,卻一滴眼淚都沒流出來。
宋嶼回過神,一把搶過她的手機。
“付款碼還開著,念禾,先把錢轉了,有什麼事回頭再說。”
到了這個地步,他惦記的還是那三十萬。
我抬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就是纏著紗布的那隻。
我用了點力,紗布鬆開了,底下的皮膚光溜溜的,連道紅印都沒有。
“宋嶼,你撞的人,昨天已經自己站起來了。”
“你手上的傷,好得也挺快。”
售樓處門口,走進來兩個民警。
是我昨晚報的警。
張姨的證詞、許婧的賬本、一二二的查詢結果,全在他們手裡。
民警亮了一下證件。
“宋嶼,你涉嫌詐騙,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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