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二天上午，我帶著許婧去了城東。
還是那個售樓處。
念禾曾經在門口站了二十分鐘，一步都沒敢進去。
今天，她進去了。
隔著落地玻璃，我看見她坐在洽談區，面前放著一個帆布包。
宋嶼坐在她對面，正把一份合同往她面前推。
他換了一身新西裝，頭髮抹得鋥亮。
許婧抱著孩子，手一直在抖。
我跟她說別急，等她拿出付款碼再進去。
十點二十，念禾把手機遞給了置業顧問。
我推門走了進去。
宋嶼第一個看見我，騰地站起來。
“你來幹什麼？”
“這種地方，你也配進？”
他大概忘了，昨天我賬戶裡有多少錢，他在銀行聽得清清楚楚。
念禾看見我，眼睛先亮了一下，又慌忙低下頭。
她下意識把合同往懷裡攏了攏。
“秦川，這是我的事。”
“你別管。”
我沒理她，直接走到置業顧問面前。
“麻煩問一下，這套房子，買受人寫的是誰？”
顧問看了宋嶼一眼，猶豫著開口。
“宋嶼先生，和他愛人。”
“他愛人叫什麼？”
“許婧。”
念禾猛地抬起頭。
她把合同從懷裡拿出來，一頁一頁往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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