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屜被拉開時，金屬滑軌發出一聲澀響。
趙磊從最裡面取出那隻牛皮紙袋，放到桌上。
紙袋封口處積了一層薄灰。距離巴西調查報告提交，已經過去整整兩個月。
霍氏內部系統裡，“K”的案子被標註為已結案。
調查結果寫得很清楚。
退休駭客Codec擁有完整活動軌跡，技術風格與K高度重合。霍氏一百億資金的去向也已被劃入長期應收，不再繼續追查。
安全部恢復正常工作。
趙磊被調回核心崗位，許可權也陸續恢復。
所有人都認為這件事結束了。
他卻一直沒有銷燬紙袋裡的資料。
封條被揭開，一疊照片滑到桌面。其中一張停在最上方。
照片裡的男孩穿著小恐龍睡衣，抱著枕頭坐在沙發上。臉頰圓潤，腳上只穿了一隻襪子，看起來和任何一個六歲孩子都沒有區別。
趙磊盯著那張照片，指腹沿著邊緣緩慢擦過。
五歲時黑進霍氏最高防火牆。
修改訊號特徵。
操縱一百億資金。
再用一名遠在南陸聯邦的退休駭客，偽造出足以騙過整支調查組的活動軌跡。
荒謬。
全世界公開記錄裡，最年輕的駭客也有十一歲。那還是在成熟團隊指導下完成的簡單攻擊，技術水平遠遠碰不到霍氏核心系統。
五歲孩子的手掌連標準鍵盤都覆蓋不了。
他憑什麼？
趙磊把照片推到一旁，拿出私人電腦。
搜尋框裡輸入“兒童天才駭客”。
相關案例一條條展開。
九歲學習程式設計，十一歲發現系統漏洞，十二歲參與安全競賽。所謂神童，大多隻是在特定領域提前展現天賦。
沒有任何一個五歲兒童能建立完整的攻防體系。
更沒有人能在財閥級別的追蹤下持續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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