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住戶資料是假的？”
這個推斷比“退休教授是K”更合理。
趙磊開始調查周明德過去三個月的活動軌跡。社群講座、書店購書、醫院複查和每週兩次公園下棋，規律得近乎刻板。
越是普通，越可能是偽裝。
他在麵包車裡蹲到凌晨兩點。
三樓的燈十一點準時熄滅，沒有異常人員進出，也沒有裝置移動。只有老教授的妻子下樓倒過一次垃圾，還在單元門口和鄰居聊了幾句白菜價格。
第三天早晨，周明德拎著布袋出門。
趙磊戴上帽子跟了兩條街，看著老人先買豆腐，再和攤主為幾毛錢爭了半天，最後抱著一捆打折青菜慢慢往家走。
回到車裡，他對著調查記錄看了許久。
像。
實在太像一個普通老人。
可訊號為何會從他家發出？
趙磊拿起望遠鏡，再次看向三樓陽臺。周明德正把青菜鋪開，挑出爛葉，動作慢得讓人著急。
就在這時，頻譜儀發出一聲新的警報。
趙磊立刻放下望遠鏡。
螢幕右側彈出第二個紅點。
城北，十七公里外。
新的加密訊號只存在五秒，特徵匹配度卻高達88%。
趙磊的手停在鍵盤上。
城東的訊號還在！
兩個位置，幾乎同時出現！
他迅速調取原始資料，確認裝置沒有誤報。兩組訊號使用不同頻段，底層結構卻全部指向“K”。
三樓窗戶亮著燈。
城北的新訊號也在持續釋放。
趙磊來不及細想，扯下連線線，將便攜裝置塞進揹包。麵包車衝出巷口時，輪胎碾過路邊水坑，泥水濺上半面車身。
趕到城北，訊號已經消失。
他繞著目標區域掃了三個小時，只捕捉到一次微弱餘波。定位範圍落在一處老舊公寓附近，誤差超過四百米。
下午，城東再次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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