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份時間戳校驗透過時，霍小寶腳下的踏板亮起綠燈。
距離六歲生日過去整整三天。
螢幕中央，屬於Codec的虛擬檔案已經不再是一份單薄履歷。它像一棵被強行移植進舊土的樹，根鬚深入十年前，每一層都帶著自然生長留下的雜亂紋路。
“K”的早期入侵工具，完成嫁接。
特徵性程式碼註釋，完成嫁接。
舊式加密協議模板，完成嫁接。
歷史活動軌跡，完成嫁接。
右側進度條抵達百分之百。
霍小寶沒有急著確認，而是把人體工學滑鼠切換到低靈敏模式。掌根貼著弧面移動，食指只需輕觸，便能完成過去需要明顯按壓的操作。
確實省力。
渣爹這份禮物，買得還算準確。
加密影片接通，Codec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白髮出現在螢幕裡。身後的房間經過改造，舊電腦和新裝置混放，窗邊還擱著兩隻空酒瓶。
“孩子，我已經按你的要求，把那臺二十年前的硬碟從倉庫翻出來了。”
老人舉起一塊落滿灰塵的硬碟，咳了兩聲：“我敢保證，調查者只要聞一下，就會相信它比我還老。”
“灰塵不能當證據。”
“幽默感也不能嗎？”
“不行。”
Codec遺憾地放下硬碟。
新的安全系統執行在他的主機底層，表面看不到任何異常。真正有價值的痕跡被拆散藏進六塊不同年代的儲存裝置，其中最早的一塊甚至存在真實壞道。
偽造內容從不追求過度整齊。
有些日誌殘缺。
有些程式碼存在低階錯誤。
某幾次活動記錄之間，甚至故意留下了互相矛盾的時區資訊。
真實的人會犯錯。
只有機器編出的故事才可能每個節點都嚴絲合縫。
“壓力測試，最後一輪。”霍小寶開啟錄製程式，“有人上門，詢問你是否認識K。”
Codec靠進破舊椅背，拿起旁邊的酒杯：“認識。”
“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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