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透過。”霍小寶關閉錄製，“從今天起，減少主動登入論壇。有人聯絡你，按照分級方案處理。”
Codec伸手關掉旁邊不斷報警的舊風扇：“那我的退休生活正式開始了？”
“你的退休三年前就開始了。”
“現在是帶薪退休。”
老人笑得皺紋全擠在一起：“祝你永遠不用啟用最後那套方案，孩子。”
影片斷開，螢幕恢復為冷色的資料介面。
霍小寶調出完整檔案，再做最後一次交叉檢查。
“K”最早出現於十年前。
同一時期，Codec在地下技術論壇發表過一篇舊式協議分析。文章中某段程式碼，與“K”早期工具存在極低機率的結構重合。
四年後，“K”參與一次大型資料洩漏事件。
那段時間，Codec恰好離開海灣城半年，公開理由是前往南陸聯邦北部照顧生病的姐姐。交通票據真實存在，沿途網路節點則留下了“K”的加密握手記錄。
三年前，Codec宣佈退休。
同一年，“K”的公開活動大幅減少，從頻繁出手變成偶爾留下痕跡。
時間閉合。
技術閉合。
地理路徑也完成閉合。
至於暗網上的歷史記錄，工程量遠超過裝置植入。
十年跨度裡，涉及的論壇早已更換過三次伺服器。霍小寶沒有直接修改核心資料庫，那樣會留下集中寫入痕跡。
他把偽造記錄拆成數百份，透過舊備份、快取映象和第三方引用逐層填補。
某條“K”的程式碼討論，藏在九年前的頁面快照裡。
另一次交易，則透過七年前某個客戶的加密留言被側面提及。
還有一些痕跡沒有直接指向Codec，只把活動區域慢慢收束到南陸聯邦，最終集中在海灣城附近。
調查者沿線追查時，不會得到一個突然跳出來的答案。
他會親手拼出答案。
也會因為每塊碎片都由自己找到，更加相信最終結果。
電腦發出低沉的散熱聲。
一個半小時的計時器只剩六分鐘。
右手食指沒有刺痛，腕上的紅繩卻在滑鼠邊緣蹭出細小的沙沙聲。霍小寶低頭，平安扣在螢幕冷光裡泛著柔和的銀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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