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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手機緊跟著響了起來。
九家品牌撤單的訊息已經傳到工廠,供貨商堵住倉庫,要求結清貨款。
連已經交出去的貨,也被扣住了尾款,廠裡的工資全指著那筆錢。
他剛結束通話一個,另一個又打了進來。
姐姐站在臺上,身邊的模特卻一個接一個被經紀人領走。
有人當著她的面脫下禮服,像是多穿一秒就會沾上髒東西。
她蹲下身,把被扔在地上的裙襬一點點撿起來。
那件衣服,她帶著工作室熬了兩個多月。
我走過去幫她,她卻拍掉了我的手。
“地上有珠針,扎著你又得喊疼。”
我站到她身邊,再次看向許薇。
“這些花是我畫的,你找誰來,也是這句話。”
許薇還沒開口,臺下已經有人笑了。
“聽見沒有,人家還挺理直氣壯。”
哥哥推門進來時,身後跟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
那是姐姐的老師,也是這次時裝週的評審主 席。
前排幾個準備離開的買手又坐了回去,許薇也收起笑,主動迎上前。
老人沒接她遞來的檔案,先蹲下看了看裙襬。
“先別忙著下結論,我看看東西。”
他把繡花翻到背面,手指在針腳上摸了好幾遍。
“正反都能成花,連線頭都藏得乾乾淨淨。”
“你們送展的那些衣服,也未必做得到。”
姐姐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一點,連忙把我推到前面。
“老師,是我妹妹繡的,她能當場再做一遍。”
老人抬頭看了我一眼,神色緩和下來。
許薇卻把一份帶編號的圖冊放到他手邊。
“繡得好,就能隨便拿別人的設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