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許薇的手還停在半空,樓上的採訪畫面已經亂了。
記者顯然聽見了現場的聲音,鏡頭一轉,直接堵住陸承淵。
“陸先生,林棠說您十年前拿走了她半箱手稿,這是真的嗎?”
陸承淵背影僵了兩秒,轉過來時卻笑得很穩。
“年輕人受了刺激,亂說幾句可以理解。”
“十年前她才多大,十四五歲吧,能畫出這些東西?”
臺下頓時又響起議論聲。
許薇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把話筒搶回去。
“聽見沒有,人家陸先生都懶得跟你計較。”
我低頭翻開手機裡的照片,直接投上大屏。
第一張是老宅木箱,第二張是賬本,第三張是被墨汁染黑的紙角。
姐姐愣了愣,抓住我的手。
“棠棠,這些東西你一直留著?”
“我忘了,阿婆沒捨得扔。”
許薇嗤了一聲,語氣很輕。
“幾張舊紙能說明什麼,誰知道是不是你們現做的。”
我點點頭,覺得她這話也有道理。
“所以我沒打算只靠這個。”
我把枕巾翻到背面,指著藏線上路里的三個小結。
“陸承淵,你還記得這個結嗎?”
螢幕那頭,陸承淵臉上的笑終於淡了一點。
那是我小時候手勁小,正面拉不緊線,自己琢磨出的鎖針。
每繡完一幅,我都習慣在背面藏三個結,後來嫌麻煩才改掉。
九家品牌送展的舊樣裡,也有同樣的結。
外國男人第一個站起來,叫人把他們帶來的樣衣翻過來。
三處位置,一模一樣。
臺下瞬間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