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沉聲開口。
“技法可以學,不能證明圖是你的。”
“行吧,那再看一個。”
我從阿婆發來的照片裡放大一頁舊賬本。
上面歪歪扭扭記著一行字。
陸老師拿走三十七張,給三百塊,說以後賣了再分。
姐姐猛地抬起頭來。
爸爸的臉也沉了下來。
我那時候不懂版權,只記得三百塊夠阿婆買半年的藥。
陸承淵拿走稿子後,確實寄過兩次錢。
後來我去了國外,那半箱紙就再也沒見過。
許薇仍舊咬死不鬆口。
“賬本是你家自己的,想怎麼寫都行。”
這次開口的卻不是我。
評審主 席忽然把手裡的原稿翻到背面。
“這紙,不是十年前陸先生工作室常用的紙。”
他摸了摸紙邊,臉色一點點變冷。
“這是雲縣老宣紙,右下角還有作坊水印。”
爸爸立刻接過話頭。
“雲縣離我們老家不到二十公里。”
記者們一下圍住燈箱。
許薇終於不笑了。
樓上的陸承淵卻突然切斷了連線。
我看著黑下去的螢幕,把話筒放回桌上。
“嘖,跑什麼呢?”
“不是說我十四歲畫不出來嗎?”
“下來,當著我的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