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下來,陪他熬過最難的半年。
後來他恢復了,考上理想的大學。
他卻再也沒有問過,我失去了什麼。
“哥。”
這個稱撥出口時,我們都愣了一下。
“這些事不是我瞞著你們。”
“是你們從來沒有問過。”
電話裡傳來壓抑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林敘才說:
“我把這些事告訴他們了。”
周越當天晚上轉來二十萬,附言只有三個字。
【對不起。】
我原路退回。
他很快打電話過來。
“晚月,那不是普通的錢。”
“我會還給你,連同這些年的利息一起。”
“你拿什麼還?”
我問他。
“還我那次交換學習,還是還我本來可以擁有的人生?”
周越啞口無言。
賀川沒有打電話。
他只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他從舊電腦中找到的南城博物館聘書。
聘書下方,還壓著一張敦煌旅行攻略。
攻略是四年前做的。
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車次、路線和月相時間。
最後一頁,是賀川當年的字。
【等公司穩定下來,我就陪晚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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