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是你的工作,我不能替你作決定。”
輸液結束後,他替她叫來護士,沒有碰她放在床尾的器材。
夜裡,他胃病發作,一個人去了走廊。
溫書寧醒來時,透過門縫看見他彎著腰吞藥。
如果是從前,她會立刻下床替他倒熱水,問他是不是又沒按時吃飯。
這一次,她只是安靜地收回目光。
第二天早上,裴硯舟為她買來早餐。
他記得她不吃香菜,卻忘了她早已不再喜歡甜豆漿。
溫書寧喝了一口便放下。
裴硯舟察覺後,沒有像從前一樣說她挑剔,只重新買了一杯無糖的。
辦理出院時,他問:
“我可以送你過去嗎?”
“可以。”
這是她離開後,第一次沒有拒絕他的幫助。
裴硯舟眼裡閃過一絲亮光。
溫書寧卻在上車前停下腳步。
“裴硯舟,我接受你送我,不代表原諒。”
“你這幾次做得對,也不能抵消過去八年的事。”
他眼底的光慢慢沉下去。
“我知道。”
“我不會拿幾件應該做的事,向你換一個結果。”
他替她開啟車門,隨後退開。
“你願意讓我看見你現在的生活,已經是我不該奢求的事。”
溫書寧坐進車裡。
雨水沿著車窗滑落,將他的身影割得模糊。
她第一次確定,裴硯舟真的開始改變了。
可她也比任何時候都清楚。
改變不等於他們必須回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