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停歇後的清晨,魔都的天空像是被徹底洗淨了一般,澄澈蔚藍。
微風拂過,落地窗外殘存的雨珠在晨光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芒。室內恆溫的空調靜靜吹拂,將昨夜那場近乎絕望的毀滅風暴隔絕得彷彿只是一場幻夢。
主臥那張兩米二寬的奢華大床上,蘇璃是在一片沉甸甸、甚至有些燥熱的暖意中轉醒的。
這一覺,睡得太沉太沉了。
十年來,她在這個充滿算計與冷眼的豪門裡,在每一個充斥著墜機噩夢的深夜,從未體會過這種西肢百骸都被完全填滿、沒有一絲驚悸的深眠。
她迷迷糊糊地舒展了一下身子,鼻尖習慣性地在面前那塊溫熱柔軟的“枕木”上留戀地蹭了蹭,甚至極其饜足地發出了一聲貓咪般的微弱哼嚀。
然而,下一秒。
當那股獨屬於年輕男性的純棉布料觸感、以及淡淡的薄荷清香混雜著溫熱的體溫首衝腦髓時,蘇璃的長睫毛狠狠一顫,意識瞬間回籠!
她緩緩睜開了雙眸。
映入眼簾的,不是空曠的天花板,也不是她慣用的絲綢抱枕。
而是一截線條極其利落堅實的鎖骨,以及男人微微敞開的領口裡,那隨著平穩呼吸規律起伏的健碩胸膛!
視線下移——
蘇璃整個人如同被當頭澆了一桶萬年玄冰,大腦“轟”的一聲徹底炸成了空白!
她發現自己……此刻居然像只樹袋熊一樣,蠻橫、霸道、毫無形象地死死纏在林野身上!
她的兩隻小手死死拽著男人的白T恤下襬,整顆腦袋深深陷在人家的頸窩裡,最要命的是……她那條睡袍下襬滑落、白皙嬌嫩得近乎晃眼的長腿,竟然極其囂張地橫跨壓在林野精壯的腰線上!
肌膚相貼,滾燙驚人。
昨夜所有的瘋狂記憶,在這一瞬間如同排山倒海的海嘯般轟然砸進腦海——
斷電、驚雷、她絕望地哭著撲進他懷裡……
還有她毫無尊嚴地把臉埋在人家鎖骨上,像個無助的小女孩一樣撕心裂肺地喊著“爸爸媽媽別走”、“林野我害怕”……
甚至……還逼著人家在黑暗裡抱了她整整一夜!!
“轟————!!”
極致的羞恥、震驚、與自尊心的粉碎,在半秒鐘之內將蘇璃整張白皙如玉的俏臉燙成了熟透的紅蘋果!
那股火燒火燎的燥熱順著修長的天鵝頸一路蔓延,連圓潤的耳垂都紅得晶瑩剔透,整個人幾乎要原地自燃!
天哪……蘇璃,你昨晚到底幹了些什麼啊?!!
你可是身價百億、殺伐果斷的蘇氏掌門人!
你怎麼能……怎麼能像個八爪魚一樣把自己的貼身男特助給強行睡了整整一夜?!!
蘇璃渾身僵硬得像塊鐵板,連指尖都不敢顫動分毫。
在巨大的社死恐慌中,她深吸了一口氣,死死咬住水潤的下唇,決定啟動最後的“秘密撤退計劃”——趁著這個混蛋還沒醒,以最輕微的動作把手腳抽回來,然後光速逃回自己的浴室裝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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