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的清晨,外灘上空被洗刷得澄澈如洗。
主臥厚重的雙層窗簾沒拉嚴實,一束淡金色的柔和晨光斜斜地切進室內,在地板上裁出一片明亮的暖斑。
然而,平日裡那個七點準時起床、雷厲風行、連頭髮絲都要打理得一絲不苟的蘇大總裁,此刻卻破天荒地……賴床了。
兩米二寬的奢華大床上,蘇璃整個人像只冬眠的小動物一樣,整個人深陷在柔軟的羽絨被褥裡。
她微蜷著身子,蠶絲被一首拉到了下巴處,只露出一張睡得微紅髮軟的小臉和一頭烏黑微亂的青絲。
客房門被推開,換上一身乾乾淨淨白襯衫的林野擦著手走進來。
看著床上那個半夢半醒、眼神迷濛的女人,林野挑了挑眉,忍不住抱臂靠在門框上輕笑出聲:
“喲,蘇大總裁,這都快八點了,今天不當您那殺伐果斷、氣場兩米八的商界女皇啦?”
林野抬腕看了看錶,調侃道:“要是實在起不來,那我順手給你點個外賣,你吃完咱們好去公司。”
“不要……”
被窩裡的女人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鼻音。
蘇璃輕輕拉高了被角,有些做賊心虛般把整張發燙的小臉幾乎全埋進了被窩裡,只露出一雙泛著氤氳水汽的桃花眼。
大概是因為昨夜哭得太狠,她的嗓音還帶著一絲軟糯微啞的鼻音,聽起來毫無平日裡的威嚴,反而透著一種讓人骨頭都要酥掉的依賴與嬌嗔:
“不要點外賣……外賣油大,不好吃……”
“我……我想吃你做的新鮮的……”
這軟綿綿、甚至帶著幾分嬌蠻的撒嬌,像是一根羽毛,毫無防備地在林野的心尖上狠狠撩撥了一下。
林野喉結微微滾動,看著眼前這個卸下了所有重鎧、軟得一塌糊塗的女人,只覺得心底深處某塊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行行行,服了你了,蘇大祖宗。”
林野眼底浮起一抹極其縱容的寵溺,搖頭嘆了口氣:“在這兒躺著別動,等著吧。”
……
半小時後,開放式廚房的餐桌上。
空氣中瀰漫著砂鍋白粥熬透後的天然米香。
兩碗滾燙軟糯的白粥冒著嫋嫋熱氣,配著一小碟煎得焦黃噴香的荷包蛋,以及清爽解膩的小醬菜。
蘇璃換了一身極顯溫婉的米白色羊絨居家服,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抿著溫熱的米湯。
昨夜痙攣受創的胃部,在這碗熱粥的滋養下一寸寸舒緩開來。
對面的林野單手熟練地剝開一個水煮蛋,在瓷盤邊緣輕輕一敲。他掀起眼皮,看似漫不經心地隨口問了一句:
“我說蘇總,你昨晚到底怎麼回事?平時在公司拍桌子瞪眼、連技術部老總監都敢當場轟走,怎麼一到下雨打雷,嚇得跟個剛出窩的小雞崽似的?”
聽到“打雷”兩個字,蘇璃舀粥的瓷勺突兀地頓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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