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不知不覺間,軟綿綿地順著他的頸側滑了上去,死死攀住了男人的後頸。
男人的呼吸越來越重,大掌下的身軀燙得驚人,壓抑到了極致的緊繃感隔著布料清晰可辨。
就在蘇璃以為這個狂妄霸道的男人今晚會徹底失控的剎那——
“啪嗒。”
林野的動作卻猛地剎在了懸崖邊緣。
男人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蘇璃馨香細膩的頸窩裡,粗重的喘息一陣陣掃過她最敏感的鎖骨,甚至連抱著她的手臂肌肉都在因極度忍耐而微微發顫。
良久。
林野的喉結劇烈滑動了一下,自嘲般低低笑了一聲,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傻女人……今晚先放過你。”
林野閉著眼,鼻尖蹭了蹭她泛紅的耳垂,帶著剋制到了極致的沉沉嘆息:
“明天一早還有初展要打,江宸那幫雜碎還在臺下等著看笑話呢。”
“真要是把我家蘇總折騰散架了,明天展會上……誰替我撐場面,嗯?”
耳邊那聲極度隱忍的低喘,像是一股滾燙的暖流,狠狠撞進了蘇璃的心坎深處。
她原本緊繃到發抖的身子,在這一瞬間徹底軟了下來。
這個男人……明明身體的本能己經叫囂到了極限,卻僅僅因為顧及她明天的大展、顧及她受驚的身體,硬生生把所有的慾望給憋了回去。
蘇璃眼尾微紅,沒有再說話,只是在薄被底下,悄悄伸出雙臂,將這個願意為她剋制一切的男人,抱得更緊了些。
“睡吧。”
林野拉高天鵝絨被,將兩人嚴絲合縫地裹在溫暖的被窩裡,大掌輕輕搭在她的腰間:“老子守著你,閻王爺來了也吵不醒你。”
微風拂動窗紗。
外灘的燈火靜靜流淌。
整整十年了。
自十六歲那場空難之後,蘇璃第一次在一個滾燙寬厚的懷抱裡,嗅著乾淨安神的薄荷香,聽著沉穩如山的心跳,沒有驚悸,沒有噩夢,沉沉地睡了過去……
……
翌日清晨,六點半。
金色的朝陽如同一柄破曉的金劍,刺破黃浦江上的薄霧,將整片落地窗照得一片通透璀璨。
大床深處。
蘇璃是在一片沉甸甸、暖洋洋的熱意中悠悠轉醒的。
這是十年來,她第一次一覺睡到天大亮,西肢百骸沒有半點往日里的緊繃與痠痛,神智清明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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