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主臥厚重的雙開實木門被林野用腳後跟隨手帶上，反鎖落閥。
房間裡沒有開主燈，只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外灘夜景與走廊昏暗的暖光。微風穿過敞開的半扇窗紗，吹散了屋裡原本清冷的冷杉香，混入了樓下廚房未散盡的煙火氣。
蘇璃兩隻手臂還死死環在林野的脖頸上。
首到身子輕飄飄地陷進那張寬大柔軟的羽絨蠶絲大床裡，她才猛地回過神來，整個人像觸電一樣想要蜷起身子往後縮。
可林野根本沒給她逃跑的機會。
男人順勢單膝跪在床沿邊，雙手穩穩按在她的身側。
蘇璃後背貼著絲滑冰涼的蠶絲床褥，長髮散亂在枕間，身上原本一絲不苟的職業襯衫有些凌亂，領口微敞，露出一截泛著粉紅的細膩鎖骨。
“林……林野，你放開我……”
她偏過頭，聲音軟得不像話，唇瓣被自己咬破的地方還隱隱滲著一絲深紅，那雙平日裡不可一世的桃花眼裡，全是被看光所有秘密後的羞恥與無措。
林野沒有說話。
在蘇璃微顫的目光中，男人垂下眼瞼，伸手握住了她那雙裹著超薄黑絲的小巧玉足。
微糙微熱的指腹搭在鞋跟上，輕輕一撥。
“嗒、嗒。”
兩隻折磨了她一整天、高達七釐米的黑色細高跟鞋被脫了下來，隨手擱在地毯邊緣。
緊接著，林野傾身向前，雙手極其自然地搭在她緊繃的西裝翻領上，微一用力，替她將那件帶著外界冷氣與塵埃的修身西裝外套褪了下來。
動作極輕、極穩，透著一種近乎嚴苛的細緻。
“手心有傷，別亂動。”
林野低聲開口，順手把西裝外套搭在床尾的軟凳上，從床頭抽了張乾淨柔巾，倒了小半杯溫水，走回床邊坐下。
他拉過蘇璃那隻剛被指甲掐破皮肉的右手，再次仔細擦了擦，又端起水杯遞到她唇邊：
“把嘴裡的血腥氣漱一漱。”
蘇璃抿著唇，就著他的手小口喝了兩口溫水，喉嚨深處的苦澀終於被溫潤衝散。
她看著眼前這個正低頭替自己擦拭指尖水漬的年輕男人。
他的右肩上，白襯衫被她咬破的血痕己經乾涸發暗，隱隱透過布料透出鮮紅。可他自始至終連一句重話都沒抱怨過，眼神乾淨沉穩得像一塊落地生根的黑巖。
十年來，她在這個爾虞我詐的豪門商海里摸爬滾打，習慣了西裝革履的虛偽奉承，習慣了二叔和蘇家宗祠的明槍暗箭。
從來沒有人……會像這樣，不圖她手裡的股份，不懼江家滔天的權勢，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後，還能耐著性子坐下來替她脫鞋、揉手。
眼眶裡原本止住的水汽，再次悄無聲息地漫了上來。
“發什麼愣呢，蘇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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