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去認屍，我倒要看看他搞什麼鬼。”
去南城的路上，車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楚遠山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踩著油門的腳不斷用力。
沈曼雲坐在副駕駛上，嘴裡一刻不停地咒罵著。
“真是個掃把星。”
“早不鬧晚不鬧，偏偏挑崢崢辦喜事的時候鬧。”
“等會兒見了他，我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
坐在後排的楚雲崢拿著手機，悠閒地打著遊戲。
“媽，一會兒哥哥要是哭著求你們收留他，你們可千萬別心軟。”
“我們現在住的房子就這麼大。”
“他要是回來了，我就連個衣帽間都沒有了。”
沈曼雲頭也不回地答道。
“放心吧。”
“他自己作死被富商趕出來，怨不得別人。”
“我絕不會讓他踏進這個家門半步。”
我坐在車頂上，看著這荒誕的一家三口。
去認領兒子屍體的路上，他們不僅沒有半分悲傷，反而在盤算著如何將他再次拒之門外。
到了法醫鑑定中心。
刺鼻的消毒水味讓沈曼雲嫌惡地捂住了鼻子。
負責接待的年輕警察將他們帶到了停屍房。
房間中央的金屬臺上，蓋著一塊白布。
白布下，是我那具已經殘破不堪的屍體。
“這是你們的兒子。”
警察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他伸手，緩緩掀開了白布。
暴露在空氣中的，是一張沾滿汙泥、幾乎辨認不出五官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