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的雙眼圓睜,眼底還凝固著死前極致的恐懼和絕望。
那乾癟的身軀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鞭傷。
十指的指甲全部外翻,縫隙裡塞滿了黑泥。
沈曼雲看清那具屍體的一瞬間,猛地後退了一大步。
她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拼命揮著手。
“這根本不是我兒子!”
“你們瞎了眼嗎?”
“我兒子是去富商家當大少爺的!”
“他怎麼可能老成這個樣子?這起碼是個四五十歲的老農!”
楚遠山也皺起了眉頭,轉頭看向警察。
“同志,你們真的搞錯了。”
“我兒子十年前就跟著有錢人走了。”
“這屍體滿手都是老繭,一看就是幹苦力的漢子。”
“這絕對不是楚驚寒。”
法醫拿著一份報告走了過來。
他冷冷地看著這對滿臉抗拒的父母。
“死者長期處於重度營養不良狀態,且從事過超負荷的體力勞動。”
“他的骨骼磨損程度,確實遠超他的實際年齡。”
“但DNA比對結果不會騙人。”
沈曼雲依然不依不饒。
“不可能!”
“他肯定是故意找了具屍體來噁心我。”
“這絕對不是我兒子,我兒子是去當大少爺的,怎麼可能滿手老繭!”
“你們再仔細看看,他手腕上是不是有一道燙疤?”
法醫沒有理會沈曼雲的歇斯底里。
他走上前,戴著手套的手托起了那具屍體的右腕。
汙黑的皮膚上,有一道極其明顯、呈現月牙狀的陳舊性燒燙傷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