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我們對案發現場周邊窯廠工友的走訪。”
“死者這十年裡,從未捨得花過一分錢。”
“他跟所有人說,他是個孤兒。”
“他拼命幹活,就是為了給十年前死於車禍的父母,買一塊能看得見山的墓地。”
警察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刀般刺向楚遠山。
“請問兩位家屬。”
“既然你們活得好好的,為什麼死者會認為你們已經死了十年?”
楚遠山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句話。
他突然轉頭看向沈曼雲。
沈曼雲像是被踩到了痛處,猛地拔高了聲音。
“他為什麼要買墓地?”
“那個富商不是很有錢嗎?”
“富商?你們說的是十年前那個跨省拐賣團伙的頭目吧?”
警察重重地合上案卷,眼神里充滿了嘲諷與憤怒。
“十年前,南城警方打掉了一個特大拐賣人口團伙。”
“那個所謂的富商,本名李大強,是個慣犯。”
“他專門物色你們這種偏心、貪財,或者急於拋棄孩子的家庭。”
警察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楚遠山和沈曼雲的頭頂。
“他拿走你們倒貼的撫養費後,轉手就把孩子以一萬塊的價格,賣給了深山裡的黑磚窯。”
轟的一聲。
這番話如同五雷轟頂,徹底炸燬了沈曼雲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瞪大了眼睛,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拐賣......團伙?”
“不可能的。”
“他開著大奔來的,他還穿著西裝......”
沈曼雲拼命搖著頭,腳步踉蹌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
“我明明是把他送去當大少爺的。”
“我是為了他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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