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三個月後。
海城的冬天來得很早,空氣裡透著刺骨的溼冷。
我坐在辦公室裡,端著一杯熱拿鐵,看著電腦上的專案結案報告。
沈總推門進來,把一份升職任命書放在我桌上。
“恭喜啊,簡總監。”
她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公司決定由你全面接手騰躍集團的二期專案。好好幹。”
我站起身,鄭重地向她道謝。
中午休息的時候,前臺小姑娘給我送來一個快遞。
沒有寄件人資訊。
我拆開看,裡面是一張已經皺巴巴的請柬。
還有一封宋婉清手寫的信。
字跡潦草,紙上還有乾涸的淚痕。
信裡說,簡泊如因為高血壓引發了中風,現在半身不遂,只能躺在床上。
老房子已經被高利貸公司強制收走拍賣,抵了欠款。
新房子因為交不上貸款,也正在走法拍程式。
簡嘉樹在經歷了失去工作和被催債的恐嚇後,徹底崩潰了。
他找了一個比他大二十歲的離異富婆,對方答應幫他還清剩下的幾十萬債務,條件是立刻領證,並且讓他做上門女婿。
那張請柬,就是簡嘉樹讓人寄來的。
上面寫著一個小飯館的地址,甚至連個像樣的排版都沒有。
信的最後,宋婉清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寫道。
【鶴川,媽真的知道錯了。這都是報應啊。】
【你弟弟這輩子算是毀了。你爸也廢了。】
【你能不能抽空回來看看我們?就看一眼。我們不要你的錢了,真的。】
我看著那封信,平靜地把它扔進了碎紙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