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發出嗡嗡的切割聲,將那些充滿悔恨和絕望的文字化作一堆廢紙屑。
他們真的知道錯了嗎?
不。
他們只是因為走投無路,才被迫承認了我的價值。
如果簡嘉樹現在依然光鮮亮麗,如果簡泊如依然身體健康,他們絕對不會寫這封信。
他們只會覺得那個離家出走的簡鶴川是個白眼狼。
我不可能回去。
更不可能去參加那個荒唐的飯局。
當晚,下班回公寓的路上,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簡鶴川,你滿意了嗎?你現在得意了吧?”
電話那頭是簡嘉樹歇斯底里的尖叫聲,伴隨著摔砸東西的背景音。
“我馬上就要給一個老女人當上門女婿了。這下你開心了?”
“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如果當初你把錢給我,如果當初你不走......”
他的邏輯依然如此可笑。
總是把自己的無能和失敗歸結到別人身上。
“簡嘉樹。”
我打斷了他的咆哮。
“沒有人害你,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那份三百萬的保單,還有那套準備給你當婚房的房子,不都是你們精心算計來的嗎?”
“既然享受了算計的快感,就要承擔算計失敗的後果。”
我沒有給他繼續罵街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著車窗外飛速閃過的霓虹燈。
我突然覺得一陣輕鬆。
那些曾經壓在心頭的沉重枷鎖,徹底碎裂了。
從今往後,我的人生劇本里,再也沒有他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