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兩年後。
我用攢下的首付，在海城買了一套屬於自己的小公寓。
雖然只有六十平，但帶著一個超大的露臺。
交房那天，我特意請了一天假。
站在空蕩蕩的毛坯房裡，我看著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整個房間，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裡的一磚一瓦，全都是我用自己的雙手掙來的。
沒有委屈，沒有算計，也沒有那張讓人窒息的保單。
沈總送了我一套昂貴的骨瓷茶具作為喬遷禮物。
“你這小子，這兩年拼命三郎一樣，總算有個自己的窩了。”
她笑著幫我把茶具擺在吧檯上。
“謝謝沈總。”我倒了兩杯紅茶。
閒聊中，她無意間提起。
“對了，前段時間我去了一趟你的老家出差，順便找人打聽了一下你家裡的事。”
我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了自然。
“是嗎？他們怎麼樣了？”我語氣平靜得像在問候陌生人。
沈總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挺慘的。”
“你那個弟弟，領證不到一年就被打回了家，那個老女人不僅有家暴傾向，還在外面養了別的小白臉，欠了一屁股爛債，現在天天上門找你媽要錢。”
“你爸癱在床上沒人管，身上都生了褥瘡。”
“你媽靠在菜市場撿爛菜葉子和打零工勉強餬口。聽說見人就哭，說自己後悔當初瞎了眼，趕走了最有出息的大兒子。”
我聽著這些，心裡出奇地平靜。
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也沒有血濃於水的憐憫。
就像在聽一個毫無關聯的社會新聞。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抿了一口紅茶，淡淡地評價。
“是啊。”沈總看著我，“我本來還擔心你會心軟，現在看來，你比我想象的要清醒得多。”
“有些爛泥潭，一旦陷進去，就再也洗不乾淨了。你能及時抽身，是你的本事。”
送走沈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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