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讓塵原本還有些失神,聽到他們的喊聲,才終於反應過來。
他呆呆看著霧失,確認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錯覺,眼眶一下就紅了。
應懷乘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拖著滿身的傷,一步步朝霧失跑去。
霧失看見他這副模樣,剛想開口告訴他自己沒事,應懷乘已經伸手將他抱進了懷裡。
應懷乘抱得很用力,雙臂牢牢圈在他的背後,幾乎沒有給兩人之間留下半點空隙。
溼透的衣袍貼上染血的道袍,泉水的涼意與血腥氣一同傳來。霧失這才發現,應懷乘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直到真的抱住霧失,應懷乘似乎仍然不敢相信,他還能活著從奪魄泉裡回來。
過了一會兒,霧失感覺到頸側落下一點溫熱。
他愣了愣,沒有抬頭去看,只伸手回抱住應懷乘,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大師兄,我沒事。”
擔心他不相信,霧失又認真重複了一遍。
“我真的沒事,已經安全回來了。”
應懷乘沒有出聲,依舊把臉埋在霧失的肩頸間。急促的呼吸落在他的皮膚上,過了許久也沒有平復。
莫讓塵也從後面趕了過來。他伸手從後面抱住霧失。
“阿霧,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差點被你嚇死了。”
他說話時還帶著哭腔,嗓子也有些啞,和平日裡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完全不同。
“師父要是知道我把你弄丟了,肯定會把我燉成一鍋蛇湯。”
霧失被兩個人夾在中間,胸口都有些喘不上氣。
可他能感覺到應懷乘的手臂還在發抖,莫讓塵抱著他的手也始終沒有鬆開。到了嘴邊的那句“先放開我”,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真的沒事。”
霧失只好又安慰他們:“這裡人太多,有些事情不方便說。等回去以後,我再把剛才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你們。”
莫讓塵吸了吸鼻子,聽完卻沒有鬆手,反而從霧失肩後探出臉來。
“你怎麼一直在安慰大師兄,都不管我?”
霧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不是也抱著我嗎?”
“那怎麼能一樣?”莫讓塵帶著鼻音反駁,“我抱你,是因為我擔心你。你安慰我,才說明你也惦記我。”
霧失被他說得沒辦法,只能從應懷乘懷裡騰出一隻手,又費了些力氣,把賴在自己背後的莫讓塵拉到面前。
莫讓塵低著頭,眼眶紅了一圈,睫毛上還沾著水汽。臉上的血跡混著塵土,看起來十分狼狽,再也找不出半點平日裡嬉皮笑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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