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我一個人全喝完,一口都不給大師兄留。”
應懷乘直到這時才鬆開雙臂,卻沒有退開。
他抬起頭,仔仔細細地把霧失看了一遍,又檢查了他的手臂和肩背。確認他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臉色也不算太差,應懷乘的臉色才漸漸恢復正常。
聽見莫讓塵的話,他連個眼神都沒給對方,只回了一句:“都給你,我不喝。”
霧失看看一本正經的應懷乘,又看看一臉滿意的莫讓塵,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笑過以後,霧失忽然想起了帶自己離開奪魄泉的黑袍人,連忙轉頭朝湖邊看去。
湖岸上到處都是來回奔走的人,四周靈力亂飛,地面也散落著不少碎石和斷木。
霧失仔細找了一圈,卻沒有看見那道黑色的身影。
他不由得皺起眉頭,朝四周問道:“剛才帶我上岸的那個人去哪兒了?”
“什麼人?”莫讓塵臉上的神情頓時變了,“有人跟著你從奪魄泉裡出來?”
霧失正要把水下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凌亂的奔跑聲,中間還夾雜著碎石滾動的聲響。
幾個人聽見動靜,同時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頭體形巨大的白狐穿過尚未結束的戰場,朝著他們一路跑來。
它身上的雪白長毛沾滿了血跡,有些地方已經黏在了一起。眉心那撮紅毛混在斑駁的血色裡,反而更加顯眼。
聶隨野接連越過擋路的碎石和倒塌的樹幹,淺金色的眼睛始終看著霧失,片刻都沒有移開。
他一路跑到霧失面前,周身白光一閃,很快變回了人形。
他的衣袍上沾著大片血跡,袖口也被劃破了一道,他根本顧不上檢視,倒是先匆匆把霧失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聶隨野剛才親眼看見玄光罩裡空無一人,緊接著又從莫讓塵口中得知霧失掉進了奪魄泉。
那一刻,他甚至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霧失了。
確認霧失身上沒有明顯的傷,他緊皺的眉頭依舊沒有鬆開,開口便問:“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留在玄光罩裡,別到處亂跑嗎?”
這幾句話聽上去像是在責問,可霧失還是聽出了裡面藏不住的擔心。
霧失知道他是擔心他,也沒有計較他的語氣。
“出了點意外。”
解釋完這句,他看著聶隨野,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眼睛裡頓時有了笑意。
“對了,有件事你應該已經發現了吧?”
聶隨野像是猜到了他要說什麼,只看著他,沒有回答。
霧失抬手點了點自己的眉心,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
“你留在我魂魄裡的靈魂烙印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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