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我不該瞎問。”霧失低頭看著腳下的虛空,語氣立刻老實了,手指不自覺地摳了摳袖口邊緣的線頭。
黑袍人安靜地看著他,兜帽陰影下看不出表情,但那股嚇人的威壓並沒有出現。
“想好了麼?”對方的聲音依舊平淡,帶起一陣細微的迴音。
見人家沒發脾氣,霧失的肩膀稍微鬆懈下來,偷偷吐出憋在喉嚨裡的一口氣。
他現在連半點修為都沒有,全身上下唯一的依靠就是心口那株草。
真要把這位底細不明的龍族大能惹火了,這荒郊野外的神秘空間裡,就算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他。
霧失眨了眨眼睛,揣著明白裝糊塗:“想好什麼?”
黑袍人語氣平淡地提醒:“九劫心蕊體內的那十滴龍血。”
霧失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連聲拒絕。
“那絕對不行。”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跟對方講道理:“九劫心蕊能生出完整的靈智,全指望這十滴龍血吊著命。你現在說抽就抽,那跟直接要它的命有什麼區別?它絕對會枯萎的。”
這話一出來,氣氛瞬間不對勁了。
黑袍人周圍的氣場陡然變幻,之前那種深不見底的冰冷感一下子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暴躁又蠻橫的狂放氣息。
連帶著那件寬大的黑袍,也像充了氣似的劇烈翻滾飄動起來。
“你跟他扯這些沒用的幹什麼!”
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嗓音從黑色的兜帽底下冒了出來。
這聲音聽起來要年輕得多,尖銳又刺耳,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暴戾。
“直接把那株破草從他身體裡挖出來不就完事了!”
霧失被這突然的一嗓子嚇得心裡猛地一激靈,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完了,這傢伙到底還是裝不下去了,打算直接動手明搶了?
還沒等他想好怎麼應對,黑袍人的氣息竟然又變了回去。
那股熟悉的冰冷感像是一大盆帶著冰碴子的涼水,劈頭蓋臉地把四周那些躁動不安的靈力澆了個透心涼。
“閉上你的嘴。”
冷冷清清的幾個字,聽不出一丁點兒人情味。那架勢,完全像是在對著另外一個人發號施令。
“難道我說錯了嗎!”
那個暴躁的聲音顯然很不服氣,又一次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這小子橫豎看著不過是個普通的人族修士,保不齊那副脆弱的皮囊底下,碰巧摻了那麼一星半點咱們的血脈。”
“要不然他一個肉體凡胎的傢伙,怎麼可能在那奪魄泉裡頭泡了半天,還能在這兒全須全尾地跟咱們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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