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他面前來玩精神分裂,有病吧。
對面那人兜帽底下的陰影動了動,周圍那種凍人的涼氣隨即消失了。
“剛才嚇到你了?”聲音還是那個清冷的腔調,不過語速慢了點,“剛說話的那個,是我弟弟。”
霧失搓了搓袖口邊緣的縫線,沒接話。
兩兄弟共用一個身體?真行。
龍岫似乎也不指望他回話,話題一轉:“想不傷著那株草把血拿出來,還有一個法子。”
霧失立刻鬆開了摳線頭的手,攥住衣領,往後退了半步。
“什麼法子?你先說好,別是什麼直接往我胸口上掏。”
這草連個幼兒園小孩都不如,剛還幫自己抹了烙印。真要被生挖出來,那不得疼死。
龍岫慢慢往前挪了半步。
“我們只要那十滴血。”他停住步子,寬大的兜帽稍微抬起來些許,“那東西里面說不定藏著我們龍族早就斷絕的傳承,必須得拿回來。”
【不行!絕對不行!】
腦瓜子裡突然炸開一道尖叫,震得霧失耳朵眼嗡嗡直響。
【我才剛長大那麼一點,攏共也就喝了那麼幾小口血,他們這純粹是想要我的命啊!】
“真被抽走了,你會死嗎?”
霧失在腦子裡順口接了一句。
腦海裡立刻傳來一陣接一陣吸鼻子的動靜,聽起來委屈巴拉的。
【死肯定是死不了。我現在每天紮根在你的心脈上,靠著你的血養活。可是要是沒了那幾滴精血,我就得變成一根乾癟的枯草,起碼得擱那兒躺上一百來年,才能慢慢緩過這口氣來!】
霧失使勁眨巴了兩下眼睛,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順著眼角往下掉。
他抬起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這才抬頭盯著對面那個一身黑袍的男人。
“你剛才說,有法子能做到不傷著它?”
“有。”那兜帽跟著上下晃動了兩下。
這話才剛落地,那件一直沒什麼動靜的黑袍突然像個漏風的風箱,從裡猛地往外鼓了起來,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跟著胡亂攪動。
“大哥!你瘋了?想用那個破法子?”
剛才那個特別刺耳的嗓音又一次從黑漆漆的袍子裡頭鑽了出來,震得四周的石壁全帶上了嗡嗡的迴音。
“我絕對不同意!”
“這裡還沒有你插嘴的份。”那道一直冷冰冰的聲音立刻回了一句。
寬大的黑色袖口慢慢抬了起來,五根蒼白的手指在半空中一點點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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