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應懷乘和莫讓塵身上來回打量了幾圈,最後落回自家大哥寬闊的背影上。
他挑了挑眉毛,嘴角往旁邊扯起一個弧度,露出一點泛白的牙尖。
龍岫連眼角都沒往旁邊瞥一下,完全無視了龍蜒那副看熱鬧的神情。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說話的語調沒什麼起伏:“你們想多了。”
霧失的額頭正抵著他的胸口,隔著一層黑袍的布料,能清楚感覺到一陣陣滾燙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
龍岫非但沒把人交出去,反而順著霧失往下溜的身體,把託在背後的手臂往上收攏了一些。
他的另一隻手自然地環過霧失的腰際,指腹擦過那一小截敞開的衣料,直接觸碰到了一片溫熱的皮膚。
對面那兩個人的劍尖都快指到他鼻子上了,他卻完全沒有要把人還過去的意思。
“他在奪魄泉底下碰到了九劫心蕊。”龍岫抬起視線,目光不鹹不淡地掃過應懷乘和莫讓塵,“那株靈植的根鬚裡,裹著我們龍族遺失很久的精血和傳承。屬於我們的東西,我們自然要拿回來。”
應懷乘盯著他,手裡的劍尖連一寸都沒有挪開。
龍岫繼續說:“他跟我做了一筆交易。我抽了自己的新鮮龍血,把九劫心蕊裡的古老精血換了出來。”
“換血的時候,散出來一部分能量。他吸了進去,身體暫時承受不了,就睡過去了。除此以外沒別的事。”
說到這,龍岫停了下來。他的視線從霧失臉上移開,落到對面的應懷乘和莫讓塵身上。
“他把古老精血還給我,他替你們兩個,要了一滴龍族精血,還有一部分龍族的修煉傳承。”
莫讓塵握著劍的手抖了一下,劍刃擦過劍鞘發出一聲澀響。
他喉結滾了滾,眼眶周圍迅速泛起一圈紅,原先那股想殺人的勁兒全散了,只覺得連喘氣都扯的嗓子疼。
他圖什麼啊?連命都不要了,跑去跟這種級別的龍族怪物講條件,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昏迷不醒的模樣。
他這個做師兄的非但沒能護住他,現在連碰都碰不到他。
莫讓塵吸了吸鼻子,視線模糊了一瞬,他偏過頭,抬起手背胡亂蹭了一下眼角。
應懷乘一直沒出聲,但他原本就沒有血色的臉,這會兒更是白得像張紙。
他的手指在劍柄上鬆開又攥緊,反覆了幾次,最後慢慢把手垂了下去。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霧失那張還在發燙的臉,睫毛都不帶眨一下的。
“他還要睡多久?”
“等身體把那些能量全消化了,自然會醒。”龍岫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起伏,“死不了。”
應懷乘胸口起伏了一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手腕一轉,只聽“咔噠”一聲,長劍插回了劍鞘裡。
聽到這話,莫讓塵往前邁了兩大步,直接朝龍岫伸出兩隻手。
“人給我,我自己抱。”
莫讓塵盯著龍岫圈在霧失腰上的那隻手,眉頭擰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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