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跟著龍岫,穿過前面那片被亂枝擋得嚴嚴實實的密林。
撥開最後一簇樹葉,眼前突然空出來一大塊,一個寬闊的石洞出現在他們面前。
寬敞的洞穴裡亮堂堂的,抬頭就能看見石頭縫裡嵌著不少發光的靈石。
周圍的石壁摸上去十分光滑,連個凸出的稜角都找不到。
空氣裡飄著一股好聞的水汽,呼吸一口,連肺裡都覺得透徹。
龍岫抱著人拐進了一間安靜的側室。
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霧失放平在鋪著厚實墊子的石床上。
等霧失的腦袋沾了枕頭,便順手替對方拽了一下有些發皺的衣襬。
安置好人,龍岫直起腰,翻手從儲物空間裡摸出兩樣東西。
一個小巧的羊脂玉瓶,還有一塊顏色發暗的舊玉簡。
他指尖亮起一點微弱的光,一滴泛著金紅色的龍血順勢落進玉瓶裡,瓶口立刻被封死。
接著,他又併攏兩根手指抵在玉簡表面,把一部分龍族的功法直接印了進去。
弄完這些,龍岫轉身走出側室,來到了外面那個挺寬敞的外間。
應懷乘和莫讓塵從頭到尾都沒出聲,就這麼一言不發地跟在他後頭。
龍岫把那個羊脂玉瓶和舊玉簡一塊兒遞到了應懷乘跟前。
“這是我答應給他的。”
他語氣很平常,就像在交接幾件再普通不過的物件。
“這筆買賣算是兩清了。等他醒過來,麻煩你們幫忙帶句話。”
應懷乘低頭盯著眼前這兩樣東西,指節不自覺地扣了一下劍鞘的邊緣。
他沒馬上伸手去拿,目光在玉瓶的瓶口多停了兩秒。
這可是龍族的精血和傳承,放在外面,隨便哪一樣漏出點風聲,都夠讓一堆人搶破頭的。
阿霧為了弄來這些,把自己折騰得半死不活。
旁邊傳來幾聲布料摩擦的動靜。
莫讓塵把臉別到了一邊,抬起胳膊,用袖口胡亂蹭著眼角,力氣大得連眼皮都搓出了一片紅印。
當師兄的連人都沒護住,反倒讓他遭了這麼大的罪。
應懷乘深吸了一口氣,眼皮垂了一下又重新抬起,緩緩伸出兩隻手。
他在衣服下襬蹭掉手心剛冒出來的一點細汗,這才把玉簡和玉瓶接了過來,緊緊攥在掌心裡。
這東西摸著冰涼,卻燙得人心口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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