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蜒停下腳上的動作,看了眼霧失,聳了聳肩膀,跟在他大哥身後走了出去。
兩人的腳步聲在石壁上磕碰了幾下,沒多久就徹底沒了動靜。
直到洞口再也聽不見一點兒動靜,應懷乘和莫讓塵這才對視一眼,趕緊轉身跑回那間側室。
莫讓塵幾步跨到石床跟前,彎下膝蓋,直接在霧失旁邊蹲了下來,衣服下襬拖在地上沾了灰也顧不得管,視線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的人。
應懷乘繞到床的另一邊站定。他伸出兩根手指,搭上霧失露在袖口外面的手腕。
指尖泛起一點微弱的亮光,一縷柔和的靈氣順著溫熱的皮膚鑽了進去,沿著經脈慢慢遊走。
霧失體內的氣息倒是挺順暢的,脈搏也跳動得很有規律。
確定人真的只是睡過去了,應懷乘一直繃著的肩膀這才往下鬆了鬆。
他撥出一口長氣,挨著石床的邊緣坐了下來。
側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倆人誰也沒開口出聲,就這麼一左一右地守在床邊,空氣裡只剩下霧失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四周的時間就跟停住了一樣。兩人連眼皮都沒合一下,就這麼在石床邊乾巴巴地守了整整五天。
五天後。
霧失吐出一口熱氣,眼皮連著抖了好幾下,才勉強撐開一道縫。
視線從模糊漸漸變得清晰。
入眼的是一片凹凸不平的灰白巖壁,鼻尖飄過一陣水汽,涼絲絲的。
他腦子還有些發懵,還沒來得及轉頭,兩道人影就從旁邊急匆匆地湊了過來,一左一右直接擋住了頭頂的光線。
“小師弟,你終於醒了!”
莫讓塵的聲音劈了叉,啞得像嗓子裡含著沙子。
他眼窩陷下去一圈,底下掛著兩大塊明顯的烏青,下巴上甚至冒出了一層亂糟糟的胡茬,看著好幾天都沒合過眼。
旁邊的應懷乘沒作聲。他平時看人總是沒什麼多餘的表情,這會兒眼裡卻佈滿了紅血絲,目光亮得透出一股急切。
往前跨了半步,他伸出手,用微涼的手背貼上霧失的額頭。
感覺到底下傳來的溫度並不燙人,應懷乘撥出一口長氣,一直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唇這才稍微鬆開了一些。
“師兄?”
喉嚨有些發乾,霧失手掌在石床邊緣撐了一下,順勢坐直了身體。
這一動,他才發現不對勁。
以前稍微動彈兩下就喘不上氣的那種虛弱感徹底沒了,胳膊腿透著一股輕鬆勁兒,連吸進肺裡的空氣都順暢無比。
這感覺也太不真實了。
他拽過從肩膀滑下去的衣服,目光在莫讓塵和應懷乘那兩張疲憊不堪的臉上來回掃了兩圈,滿眼都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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