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已經走到院門口、一隻腳都邁出門檻的莫讓塵,也滿臉納悶地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往回看。
“阿霧,怎麼了這是?”霧行看著兒子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從屋裡竄出來,不由得滿頭霧水。
霧失強行在臉上擠出一個乾癟的笑容,一陣風似的衝到應懷乘跟前,雙手死死攥住對方寬大的衣袖。
“沒事沒事,爹!就是我突然想起來,有幾句關於修行上的急事,必須得馬上找大師兄問個清楚。”
嘴上雖然打著哈哈,霧失的手底下可是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拽著應懷乘的胳膊就拼命往自己屋子的方向拖拽。
霧行還沒轉過彎來,依舊惦記著剛才被打斷的話茬:“懷乘啊,你剛才說關於你和阿霧的什麼事?”
應懷乘倒是非常配合地順著霧失拖拽的力道往前走,可他那張嘴偏偏還繼續往下說:“回師父,就是前段時間在妖林裡我和阿霧……”
“哎呀爹!您趕緊回屋歇著去吧!”
眼看這人真要把老底給掀出來,霧失驚出一身冷汗,連拖帶拽地把應懷乘半個身子塞進了房門,扯著嗓門強行蓋過了對方的聲音。
為了徹底堵住老爹的嘴,他探出半個腦袋,衝著院子裡一通嚷嚷:“這大半夜的外面風涼,您老早點休息,明天一早不還得教我法術嘛!”
看著小兒子這副咋咋呼呼的模樣,再看看平日裡端莊內斂的大徒弟竟然由著他這麼胡鬧,霧行臉上的疑惑逐漸化為了一陣寵溺的笑意。
只當這倆師兄弟感情深厚,無奈地搖了搖腦袋。
“行吧行吧,年輕人有精神,不過也別聊得太晚耽誤了明天起早。”
霧行隨口唸叨了兩句,便揹著雙手,踱著步子往院子外頭走去。
剛走到大門口,正巧迎面碰上像根木頭樁子一樣還杵在那裡的莫讓塵。
“讓塵,這都什麼時辰了,你怎麼還在這兒站著不回去睡覺?”
莫讓塵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那扇剛剛被砰然關緊的房門,眼神里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狐疑。
聽到師父問話,他這才回過神,隨口找了個理由應付過去。
“哦,我突然想起來,正好也有幾句要緊的話想交代給小師弟。師父您老人家先回去歇息吧。”
霧行見狀,也就沒再繼續操心這幾個年輕人的事情,點點頭便邁著步子漸漸走遠了,只留下莫讓塵一個人站在微涼的夜風中若有所思。
他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窗紙上透出來的兩個靠得很近的人影,邊緣都幾乎黏在了一起。
大半夜的,孤男寡男,還這麼拉拉扯扯的,絕對有事兒瞞著他。
莫讓塵摸進衣服的內兜,掏出一枚圓溜溜的斂息珠攥在手心,把身上外洩的靈氣捂得嚴嚴實實。
他彎下腰,墊著腳尖一點點挪向那扇木頭窗戶,屏住呼吸貼了過去。
霧失拽著應懷乘的袖口一路把人拖進屋,緊接著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後背結結實實地抵在了門板上,這才鬆了一口氣。
應懷乘就那麼站著由他擺弄,低頭看著眼前這人冒汗的鼻尖和上下起伏的肩膀,眉毛動了兩下。
“阿霧,你拉我進來做什麼?”他好似真的很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