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彷彿在認真考慮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這麼漂亮的東方美人可不多見,不知道你是從哪裡找來的?回頭我也讓人去留意一下。”
這句話裡的試探與覬覦意味太濃,艾弗的領地意識瞬間受到了挑釁。
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抱著霧失的手臂又一次加重了力道,讓霧失微微蹙了下眉。
“西奧王子還是別費那個心思了。”
艾弗扯動嘴角,眼神冷淡到了極點:“這小美人這脾氣可不怎麼好,是我親自讓人抓回來的。全城怕是也就這麼一個,你找不到了。”
這是明目張膽的警告,連表面的客套都懶得維持。
西奧多並沒有因為這種無禮的態度而動怒。
他依然保持著無可挑剔的紳士微笑,甚至溫和地點了點頭,只那雙淺藍色的眼睛又在霧失因壓迫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多停留了片刻。
自己的獵物被別人看著,艾弗心裡那股煩躁感越發旺盛。
“好了。我還要帶他回我的莊園,好好教教他規矩。有什麼事,我們回頭再聊。”
說完,艾弗給了保鏢一個眼神,抱著人繞開西奧多,大步朝前方的黑色防彈轎車走去。
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態,在艾弗一行人往前走的時候,西奧多居然也閒庭信步地跟在了後側方几步遠的位置,像是一個意猶未盡的觀眾,捨不得錯過任何一場好戲。
高階轎車的感應系統察覺到主人的靠近。
車燈閃爍了兩下,厚重的防彈車門被站在一旁的保鏢雙手拉開,車廂內溫暖明亮的冷調光線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
艾弗微微彎下腰,雙手收力,正準備將懷裡的人塞進寬敞的後座裡。
就在他雙手卸力,重心產生交替的半秒空檔裡。
霧失那原本軟綿綿緊貼在艾弗胸前的手臂毫無預兆地發力,一把扣住了對方的後頸。
他的腰腹展現出極強的柔韌度,藉著艾弗俯身前傾送他入車的慣性,腳尖落地,身軀順勢一個扭轉,剎那間脫離了那個滾燙的懷抱。
錯身交替的半秒間,霧失的手肘死死銜住艾弗的脖頸,藉著下沉的力道,將對方原本面向車門、彎著腰的身軀硬生生往後一扯。
艾弗猝不及防失去重心,被這股巧勁拽得原地轉了半個圈,高大的身軀瞬間背對防彈車門,被迫直面站在外圍的所有人。
他的速度太快,所有的保鏢都沒反應過來。
不遠處的西奧多被這變故弄的停住了腳步,眼底劃過一抹驚詫。
同一時間,一道尖銳冰冷的金屬反光劃破了車廂折射出的光線。
霧失的右手掌心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截斷掉的鋒利匕首。
那刀身從中間斷裂,截斷面的刃背處,正好留下一段尖銳且不規則的金屬倒刺,正毫不留情地抵在艾弗頸動脈與下頜骨交接的那一處。
只要他再施加一分力氣,那截倒刺就會輕而易舉地刺破這隻瘋犬的血管。
反應過來的十幾個黑衣保鏢,臉色齊齊劇變,紛紛掏出槍對準了處於後方的那個漂亮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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