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失閉著嘴沒有出聲,兩片唇瓣抿成一條平直的線。
他透過面前那面沾著水漬的鏡子回看過去,眼底看不出半點多餘的情緒。
洗手檯前的空間原本就窄,兩人的視線在狹小的鏡面裡毫無避讓地撞在一起。
衛生間裡安靜得只剩下水管深處隱約的嗡鳴,連帶著周圍不流通的空氣都顯得異常滯悶。
一隻手從後方繞行過來,指腹貼上了霧失側腰的衣料。
艾弗裡指骨間帶著偏高的體溫,熱量隔著單薄的布料傳遞了過來。
那隻手在那纖細的腰上揉了一把,又順著腰側向上,最終停留在霧失的下頜邊緣,張開手掌鉗住了對方的下顎。
霧失被迫向上仰起臉,頸部連帶著鎖骨都拉扯出了緊繃的線條。
艾弗裡順勢低下頭,鼻尖擦過霧失耳後的那片細軟黑髮。
側臉貼近那片白皙的頸窩,鼻翼隨著胸口的起伏微微吸了一口。
霧失身上自帶的薄荷味混雜著自來水的清涼氣息被他盡數吸入鼻腔,緊接著,溫熱的吐息便毫無阻隔地噴灑在霧失頸側的皮膚上。
“我確實不知道,你是用什麼奇妙的手段,讓我腦子裡丟了一段記憶。”
艾弗嗓音沙啞,唇唇相擦的細碎氣流噴灑在敏銳的耳廓上。
他偏過頭,張開嘴用牙齒叼住霧失小巧圓潤的耳垂,一邊放肆地來回磨碾,一邊含混不清地吐出真相。
“不過,我手底下那群保鏢,可沒有丟掉記憶。”
聽到這句話,霧失才算明白過來。
這是他的失誤,他只讓系統刪掉了艾弗和西奧的記憶,卻把那些保鏢的記憶給忘記了。
“我讓他們把你的畫像畫了出來。”
艾弗舌尖掃過那枚被他咬得充血發紅的耳垂,聲音裡透出一種近乎變態的愉悅感。
“那群廢物跟我說,你拿刀抵著我的脖子,把我卸了胳膊丟在廢舊工廠裡,而我在這之前,居然還抱了你。”
他笑意更深,鉗在下巴上的手指微微收力。
“就算他們不明白我的心思,我自己還能不清楚自己的本性嗎?當我看到你畫像的第一眼,我就確信,我們倆之間,肯定還有很多他們不知道的有趣故事。”
疼痛與黏膩的觸感交織在一起。
霧失用力偏過頭,眉頭深蹙,硬生生從對方的掌心和唇齒間掙脫出來。
他轉過身,後腰抵著冰涼的洗手檯,抬手抹了一下沾滿口水的耳朵,目光猶如兩把淬了冰的刀子。
“你到底想幹什麼。”
艾弗順勢收回手,單手撐在洗手檯邊緣,將人圈在雙臂之間。
“我想讓你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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